“供銷社正式發票，開票人是梁美鳳，品名、數量和金額都對得上我的採購記錄。”
羅明義在旁邊一首沒出聲，這時候開口了。
“顧硯州有沒有替你簽過任何供貨或採購的批條？”
“沒有。”蘇晚把顧硯州手寫的那份宣告遞過去。“這是他本人的書面說明，從我出攤第一天起，沒有動用過團裡一輛車、一斤肉、一張票。”
羅明義接過宣告看了一遍，把紙放到桌上，沒有再問。
趙紅梅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當然會說沒有，誰會自己承認？”
邱振華把供貨單放下，轉向她。
“趙紅梅同志，你說她用的是部隊物資，你能說清楚是哪一天、從哪個渠道、經哪個人的手調出來的嗎？”
趙紅梅張了張嘴。
“我……我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就是大院裡頭傳的，好多人都在說。”
“具體是誰？”
趙紅梅的手在褂子口袋裡攥了一把。
“我一時想不起來名字，但她一個人每天能拿那麼多肉，不從部隊拿從哪兒拿？”
邱振華把吳大勇的交貨條翻到最近一張，指著上面的檢疫號。
“這個編號我可以回去跟屠宰點核實。趙紅梅同志，你有沒有去屠宰點查過？”
趙紅梅沒有接話。
門口響了兩聲敲門，吳秀茹站在門框邊。
“邱同志，羅政委，我是蘇晚攤子上幫忙的軍嫂吳秀茹，我能進來說兩句嗎？”
邱振華看了羅明義一眼，羅明義點了一下頭。
吳秀茹走到桌前，把那本硬殼收款簿開啟，翻到第一頁。
“蘇晚每天出攤的價格我都看在眼裡，豬頭肉一斤一塊二毛八，豆乾一斤三毛二，滷蛋一個八分，跟早市上其他攤子比，同品同價，沒有高過也沒有低過。”
她把收款簿推到邱振華面前。
“這上面登記了每天賣給誰、賣了多少、收了多少錢。她沒有用軍嫂的名頭壓過誰一分錢的價，也沒有逼誰買過。”
邱振華翻了幾頁，跟蘇晚的銷售記錄對了對日期和金額。
“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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