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據護得住你一次，我就不信那口鍋也能天天有人護著！”
趙紅梅的聲音還掛在會議室門口的穿堂風裡，人己經拐進了巷子。
吳秀茹把收款簿揣回挎包，臉上的汗還沒幹透，聲音比剛才在屋裡沉了一截。
“她這話，不像隨口說的。”
蘇晚把布包裡的票據重新理了一遍，信封口摺好，壓進包底。
“她說的是鍋。”
“什麼意思？”
“她在早市砸過一回，賠了錢，但沒吃虧。這回她不提票據了，專門提鍋。”
蘇晚把布包挎到肩上，朝會議室外面看了一眼，走廊空了。
“走，去找唐衛東。”
“現在？”
“趁她那句話還熱著。”
兩個人騎車出大院，吳秀茹在前頭帶路，到縣城派出所的時候剛過十點半。
唐衛東在值班室裡擦槍栓，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頭。
“蘇晚同志？你上回的砸攤案子己經結了。”
“我不是來問舊案，是來備新的。”
蘇晚把布包放到值班桌對面的條凳上，從裡面抽出一張白紙。
“趙紅梅今天上午在軍區大院會議室，當著工商所邱振華同志和羅政委的面，說了一句話。”
她把白紙推到唐衛東面前，上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票據護得住你一次，我就不信那口鍋也能天天有人護著。
下面標註了時間、地點和在場人員。
唐衛東把紙拿起來看了一遍，又放下。
“這話是威脅，但還沒動手。”
“我知道。”
“僅憑這一句話，我們沒法立案，也沒法處罰。”
“我也不是來要你處罰她。”蘇晚從包裡又翻出一張空白紙。“我想請你在值班記錄上幫我登記一條：蘇晚於某月某日到所報備，趙紅梅在某地當眾發出針對其經營財物的威脅性言語。”
唐衛東拿過鋼筆，在桌面上頓了頓。
“你要的是留底。”
“對。她上回砸攤的時候，如果我提前備過案，後來賠償就不用扯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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