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那個砸鍋的姑娘？”
“對。”
“行，我在旁邊，她要動手我喊一聲。”
蘇晚又去找了斜對面賣醬菜的周嫂。周嫂爽快得多，拍了拍圍裙。
“你那滷味我天天聞著饞，她再來砸，我第一個替你攔。”
“不用攔，你幫我看著就行，能記下她幾點來的、帶了幾個人、先動嘴還是先動手，比攔她管用。”
周嫂應了。
回到家的時候，顧宴安趴在門檻上玩一截樹枝，看見蘇晚進來，把樹枝往身後一藏。
“又是那個姐姐？”
“嗯。”
“她是不是要來砸東西？”
蘇晚在他旁邊蹲下來，把他藏在背後的樹枝拿出來，掰了兩截遞給他一截。
“砸不砸是她的事，我的東西有名有數，她砸一樣賠一樣。”
宴安把樹枝在地上戳了兩下，嘟囔了一句。
“爸爸能不能讓當兵的守著？”
“不能。”
“為什麼？”
“爸爸的兵是部隊的，不是我的保鏢。”
晚飯桌上，顧硯州聽完她說的備案和清單，筷子停了一下。
“我可以讓通訊員明天早上順路經過那個攤口。”
“不行。”
“不算出公差，就是個人路過。”
“穿著軍裝路過我的攤子，被人看見，就是你用職務給我撐場面。”蘇晚把一塊豆乾夾到宴安碗裡。“上回砸攤之後趙紅梅就說我靠軍嫂身份橫行霸市，你再派人站在旁邊，她那張嘴能編出十個版本。”
顧硯州的筷子擱在碗沿上，拇指摩了一下筷尖。
“你一個人在那兒，她帶人來——”
“我有老鄭和周嫂幫忙盯著，有吳秀茹在旁邊，有唐衛東的備案記錄，有財物清單。她動嘴我不怕，她動手我報警。”
顧硯州把碗端起來喝了口湯，半天沒說話。
吃完飯他去洗碗，蘇晚在灶邊核對明天的出攤量。顧硯州把碗櫃關好，折回堂屋，手裡多了一根鐵桿，兩頭焊著彎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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