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前備了案？”
“昨天下午去的。唐衛東同志在值班登記簿上有記錄。”
趙紅梅的臉色又白了一層。
圍觀的人多了，巷子兩頭堵著十來個買菜的。推腳踏車的男人靠在牆根看，拎網兜的婦女己經放下了網兜，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指著趙紅梅。
“上回就是她砸的，這都第二回了吧？”
老鄭從豆腐攤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蘇晚之前跟我和周嫂都打過招呼，說有人可能來鬧事，讓我們幫忙看著記時間。她連警告都給過了。”
趙紅梅瞪過去。
“你少摻和！”
老鄭把豆腐刀拿在手裡，沒退。
“你在我隔壁攤子上砸東西，我怎麼不能說話？上回潑了滷汁差點濺到我豆腐案子上，這回鍋掀了，碎鐵片飛出來萬一傷著人怎麼辦？”
趙紅梅的拳頭攥了兩下又鬆開。
巷口又傳來腳步聲，急而重。
唐衛東穿著深藍色制服出現在攤位前面，手裡握著一個鐵皮夾子板。老鄭跟在他後邊，跑出了一腦門子汗。
唐衛東先掃了一圈現場，視線從裂了邊的鐵鍋掃到泥地上的滷汁痕跡，再掃到趙紅梅袖口上的醬色湯漬。
“怎麼回事？”
秦素雲先開口。
“趙紅梅當眾掀翻了蘇晚的滷味攤鐵鍋，我從巷口過來的時候她正在動手，親眼看到的。蘇晚的鐵鍋鍋沿斷裂，木架也壞了，成品全部落到地上。”
唐衛東轉向蘇晚。
“你先說一遍經過。”
蘇晚從趙紅梅帶著兩個人來到攤位前講起，到她先質疑豬頭肉顏色被現場切開查驗駁回，再到她扯下價格牌、潑灑滷汁、最後雙手掀鍋，每一步按時間順序說，沒有添油加醋，中間標明有幾個環節吳秀茹在場記了本子，有幾個環節老鄭和周嫂看到了。
唐衛東在鐵皮夾子板上逐條記錄，記完之後翻了翻蘇晚遞過來的財物清單副本。
“你昨天來所裡備過案？”
“備過，值班登記簿上有你的簽字。”
唐衛東點了一下頭，把清單副本夾在板子上面。
“鐵鍋原價一塊七毛五，木架六毛，食材成本七塊二毛六，加上調料和炭火，你自己報的總損失是多少？”
蘇晚翻了翻出攤清單背面的記錄。
“鍋一塊七毛五，木架六毛，今天出攤的肉、蛋和調料按進價算共七塊二毛六，炭火和出攤雜費兩毛三。加上昨天被她扯掉的價格牌鐵絲兩分錢。合計九塊八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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