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寧配合地報了每一項資訊，末了看向蘇晚。
“我能去看看宴安嗎？”
蘇晚把手臂交疊在身前。
“你今天來得突然，顧硯州還在營裡值班，他不在家，我沒辦法替他做決定。”
周怡寧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不是來住的，就是想看看孩子。他三歲了吧？我上次見他的時候他才一歲半，姐姐抱著他站在門口送我上車。”
蘇晚沒有被這句話帶走，手指在臂彎上輕輕敲了一下。
“探望可以，但有幾件事我先說清楚。”
周怡寧看著她，等著。
“第一，顧硯州不在家，你進門探望宴安，我可以陪著。第二，家裡住人要顧硯州本人同意，今天你住不了東屋。第三，宴安現在由我和顧硯州共同照顧，親屬身份能進門探望，不能越過孩子替他做主。”
周怡寧的睫毛顫了一下，嘴角往兩邊拉了拉，不算笑，更像是在消化這番話。
“我沒有要替誰做主。我只是想來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秦素雲在旁邊開了口。
“周怡寧同志，大院有招待所，今天晚上你先住招待所，白天可以來探望。等顧團長回來了，你們再當面商量。”
周怡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箱，手指在箱把上收了收，抬起頭來的時候，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
“行，聽安排。”
蘇晚帶她往院子方向走。秦素雲跟在後面半步，帆布袋裡的白蘿蔔晃了兩下。
推開院門的時候，槐樹底下的矮凳空了，粥碗擱在凳面上，勺子靠在碗沿。
宴安站在堂屋門檻內側，半個身子藏在門框後面，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邊額頭。
周怡寧的腳步停住了。
她蹲下來，皮箱擱到地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跟門檻後面的宴安平視。
“宴安。”
宴安沒有動。
周怡寧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攤在掌心。
一個布縫的小兔子，灰白色的棉布，耳朵用碎花布拼的，針腳粗細不均勻，不是工廠出的玩偶，是手工縫的。
兔子的肚子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十字繡，繡了兩個字，線頭沒有藏好，拖在外面。
宴安盯著那隻布兔子，身體往前探了半寸。左耳後面的月牙胎記露了出來。
蘇晚站在一旁，沒有開口叫他過來，也沒有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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