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這話你來說比我來說管用。”
顧硯州點了一下頭，沒有多餘的解釋。
第二天上午，周怡寧又來了。
這回她沒有帶布兔子和照片，布包裡只裝了一隻搪瓷杯和兩顆水果糖。
院門口站著秦素雲，手裡拿著登記表和一支圓珠筆。
蘇晚開的門，顧硯州站在堂屋門檻內側，穿了一件洗舊的軍綠襯衫，袖口規矩地扣到手腕。
周怡寧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腳步慢了半拍。
“顧團長。”
顧硯州朝院子中間走了兩步，在槐樹底下站住。
“進來說。”
周怡寧跨過院門，把布包挎在肩上，兩手交疊在身前，站到了他三步外。
“你的探親假是省城第西中學開的，有效期十五天。你出發前跟何家打過招呼嗎？”
周怡寧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跟媽說了。”
“潘玉琴知道你來東江看宴安？”
周怡寧沉默了一息。
“她知道我來東江，但具體來做什麼，我沒有全部跟她說。”
“沒全部說的部分是什麼？”
周怡寧的手指攥了一下布包帶子。
“我說來看宴安，她不太支援。她覺得姐姐的事己經過去了，不該再跟顧家牽扯。”
顧硯州沒接這句，往下問。
“我跟何婉晴結婚是組織安排的協議婚姻，婉晴去世後我跟何家沒有繼續來往。你自己來東江，沒有何家長輩出面，也沒有軍區或組織介紹信。憑一張單位探親假條和戶籍證明，你在大院只能算個人探訪。”
周怡寧的嘴角那條淺弧收了一下。
“我是以親屬身份來看宴安，不是來走公事。”
“宴安的親屬關係在戶籍上登記的是我和蘇晚。你是何婉晴的妹妹，不是宴安法定意義上的親屬。你來看孩子，我不攔，這是人情。但人情和入住是兩回事。”
周怡寧的手從布包帶子上鬆開，擱到身側。
“我沒說要一首住。我只是想，你和蘇晚都忙，宴安晚上要是哭鬧，我在東屋也能搭把手。”
顧硯州的目光平平地擱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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