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外觀描述：牛皮紙信封一隻，正面書寫顧硯州三字，無郵戳，無寄信地址，無日期標註。
他寫完，把鉛筆放下，彎腰湊近桌面。
“封口。”
信封的封口是用漿糊粘合的，漿糊乾透後泛著一層灰白的薄膜。但封口右側有一段約兩釐米的翹起，紙纖維的斷面不齊整，像是被手指從下方掀開過，又重新按了回去。
顧硯州把這段情況用鉛筆寫到了白紙上面，連翹起的位置和長度都標了。
周怡寧站在桌對面，兩手交疊在身前，看著他一筆一畫地記，嘴唇抿了一下。
“你這樣做有必要嗎？”
“有。”顧硯州頭也沒抬。“封口被拆動過，你看過裡面的內容？”
周怡寧沉默了兩息。
“看過一次。姐姐剛去世那年，我太難過了，開啟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你把內容告訴過別人嗎？”
“沒有。”
顧硯州把筆停住，抬起頭。
“你母親潘玉琴看過嗎？”
周怡寧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
“沒有。我看完就粘回去了，媽不知道有這封信。”
顧硯州把這段對話的要點寫進白紙，寫完之後把筆遞給蘇晚。
“你核一遍。”
蘇晚接過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記錄。封口被拆動過，周怡寧承認看過一次，聲稱未告知他人。她在末尾補了一行：以上內容由三位在場人確認，簽字為證。
白紙推回桌中間。顧硯州先簽了名，蘇晚在他下面籤，鉛筆遞給周怡寧。
周怡寧看著那張白紙，手接了筆，停了一息。
“我帶來的是姐姐的信，不是什麼證物。你這麼做，好像在審我。”
“這麼做是保護所有人，包括你。”蘇晚的手指搭在桌邊沿上。“這封信以後不管是你用還是我們用，今天的原始記錄都在。誰都改不了口。”
周怡寧低頭在白紙上籤了名字，把筆擱到桌上。
顧硯州這才把信封拿起來。
他的拇指沿著封口那段翹起的位置輕輕揭開，沒有撕扯，漿糊幹得脆，紙面只裂開一條窄縫。他把封口完全開啟，從裡面抽出一張折了三折的信紙。
信紙是學校教案用的方格稿紙，邊緣裁剪得並不齊整，右側比左側窄了一指寬。
顧硯州把信紙展開，鋪在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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