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基地指揮中心內,全息投影臺上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各類人族單位的三維結構圖。
張文單手託著下巴,目光在一幅幅藍圖之間來回掃視。既然決定要透過行商浪人去聯絡鑄造世界,那他就必須提前準備好能夠打動那些機油佬的籌碼。
機械修會的那些神甫眼光極高,普通凡人軍隊使用的雷射槍、防彈甲或者常規重武器,在他們眼裡跟廢銅爛鐵沒有任何區別。但人族帝國的科技樹完全不同,無論是材料學、動力系統還是武器整合方案,機械修會都絕對沒有見過。
“阿爾法,”張文指著全息螢幕,“你覺得我們手裡有什麼東西,能讓鑄造世界的機油佬徹底坐不住?”
艦載AI阿爾法的淡藍色全息光影微微閃爍,很快調出了幾份對比資料庫。
“指揮官,根據對人類帝國科技體系的深度解析,機械神教對大型雙足戰鬥機甲有著近乎宗教狂熱的崇拜。在他們的武裝序列中,除了戰略級的神之機械泰坦之外,最常見的重型地面力量就是帝國騎士機甲。”
阿爾法在螢幕中央並排拉出了兩副全息模型。左邊是一臺標準帝國騎士機甲,右邊則是一臺處於地面突擊形態的人族維京戰機。
“您看這裡。”阿爾法放大模型細節,“維京戰機在切換為地面突擊形態後,機體高度大約為十米,採用逆關節雙足行走結構,正面主武器為兩門六聯裝加特林機關炮。從外形輪廓和尺寸比例來看,它與機械修會麾下的輕型騎士機甲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張文眼前一亮,仔細端詳著維京戰機的三維圖紙。
確實很像。十米的高度、粗壯的機械雙足、雙臂掛載的速射轉管機炮,如果遠遠看上一眼,哪怕是帝國的專業軍官也很容易將它誤認成某種未知型號的近戰壓制型騎士。
然而阿爾法的聲音很快打斷了他的聯想。
“但是,指揮官,我們絕不能直接把一臺剛出廠的維京戰機交出去。這臺機甲必須進行深度的結構偽裝和做舊改裝。”
張文略微思索了一秒,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維京戰機是能飛的。
這臺機甲最核心的戰術價值,在於它可以在高速戰機形態與重灌地面機甲之間自由切換。而在整個人類帝國的歷史記載中,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一臺能夠在飛行形態與陸地形態之間隨意變形的騎士機甲。
在機械修會的教條裡,這不叫技術革新,這叫駭人聽聞的異端行徑。
如果讓那群守舊偏執的機械神甫看到一臺能夠當場起飛變形的騎士,他們不僅不會感激,反而很可能會直接召集護教軍艦隊發動全面聖戰。
更何況,買賣騎士機甲這件事本身在帝國境內就已經敏感到了極點。別看騎士機甲在體量上比不過龐大的泰坦巨獸,但每一臺騎士機甲都是各個帝國騎士家族傳承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聖物。這些大家族的貴族血統與機甲緊密繫結,外人私自交易騎士機甲等同於在踐踏騎士貴族的尊嚴。
除了不能飛之外,做舊也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正常的帝國騎士機甲內部都裝載有一張極其神聖的機械王座。那個王座不僅是物理意義上的駕駛艙,更是承載機魂的核心容器。歷代騎士駕駛員在臨終前的意識印記與情感記憶都會被永久儲存在王座的神經迴路中,與機甲本身的機魂徹底融為一體。新一代駕駛員坐上去時,必須透過殘酷的神經連結儀式獲得歷代先祖印記的認可,才能真正驅動這臺鋼鐵巨獸。
人族的維京戰機內部哪來這種神神叨叨的神經容器?裡面只有現代化的整合航電系統、全息雷達介面和液壓操縱桿。
想要糊弄過去,唯一的藉口就是宣稱這是來自一萬多年前黑暗科技時代的古老遺物。既然是黑暗時代的失落遺產,沒有機械王座和先祖印記自然就說得通了。
既然要冒充上古遺物,那外觀就絕對不能看起來跟剛從兵工廠流水線上走下來一樣光鮮亮麗。
“懂了。”張文站起身來,揉了揉手腕,“走,去工程車間。”
十分鐘後,東郊基地地下的重型裝甲改裝車間內。
幾臺工程工程車正在半空中揮舞著巨大的液壓機械臂,刺眼的等離子切割弧光將車間照得一片通亮。一臺剛剛組裝下線的維京戰機被固定在中央的重型升降架上,光滑的冷色調合金外殼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車間工頭推開工程車的駕駛艙艙門,從裡面探出頭來,扯著大嗓門衝張文喊道:“老闆!您找我們?這臺大傢伙剛除錯完飛控系統,正準備拉去靶場校準呢!”
張文走到升降架下方,指著那臺嶄新的維京戰機開口說道:“飛控先別管了。現在交給你們一個緊急改裝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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