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用噴火槍和雷射刻蝕機給外裝甲做舊。多弄點人工焦痕、彈片擦傷和酸液腐蝕坑，最好再用化學試劑泡出幾層逼真的鏽跡。總而言之，我要讓它看起來像是剛從一萬年前的地下古墓裡被刨出來的老古董。”
“第三，把機體內部所有現代化的電子顯示屏全部拆掉，換成機械儀表盤和老式銅管結構。駕駛艙裡的銘牌給我刻上偽造的古代二進位制符文。”
工頭聽得一愣一愣的，撓了撓滿是油汙的頭盔：“老闆，咱們造這玩意兒費了老大勁才把精度做上去，您這怎麼還要求往破爛裡整呢？”
張文笑罵著拍了拍工程車的金屬外殼：“少廢話！這是用來釣大魚的！只要這臺機甲改得夠像、做舊做得夠逼真，我保證後續三天整個工程營地啤酒管夠！”
聽到“啤酒管夠”這四個字，車間裡原本還在摸魚的幾個工程車駕駛員頓時兩眼放光。
通訊頻道里立刻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老闆大氣！”
“兄弟們抄傢伙！不就是做舊嗎？老子當年在礦區專修二手採礦機，做舊這門手藝老子閉著眼睛都能幹！”
“焊槍預熱完畢！等離子噴槍最大功率！三天啤酒，今天誰也別想搶我的工時！”
伴隨著工程車引擎的劇烈轟鳴，刺目的電焊火花與金屬敲打聲瞬間在車間內連成了一片。
張文滿意地點了點頭，剛走出車間大門，就看到女遊俠銀枝不知何時正斜靠在走廊的金屬立柱旁。
銀枝手裡握著那柄修長的遊俠長槍，頭上的風帽壓得很低，湛藍色的眼眸透過陰影冷冷地看著張文。
“猴子，”銀枝的聲音依舊帶著靈族特有的清冷，“我剛才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你想用這種拙劣的偽造品，去跟那些機械神教或者黑暗機械神教的半機械猴子做交易？”
張文停下腳步，攤了攤手：“怎麼？不行嗎？”
銀枝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哼，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警告：“你們人類的那些半機械瘋子，可不會像我們靈族一樣跟你們坐下來講道理。在那些半機械猴子的腦子裡，只有冰冷的邏輯與對古代廢鐵的病態渴望。”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張文的眼睛：“如果讓他們發現你手裡掌握著他們未曾見過的古老技術，他們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拿出誠意老老實實做交易。只要條件允許，那些半機械猴子一定會派出大軍直接明搶，把你和你的基地全部拆成廢料帶回他們的鑄造神殿去切片研究。”
張文看著銀枝認真的表情，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鬆地笑了起來。
“你說得完全沒錯。”張文靠在牆邊，語氣悠閒，“機械修會的那幫狂熱信徒確實不講道理。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直接以自己的身份去跟他們對接。”
銀枝微微挑了挑眉：“你打算怎麼做？”
“這不是有文森佐在前面頂著嗎？”張文指了指頭頂的方向，那裡正停靠著行商浪人的重型巡洋艦，“那位行商浪人手裡握著神聖泰拉親賜的帝皇特許狀，背後有人脈也有艦隊。讓他在中間充當白手套，機械修會就算再眼紅，也得先按帝國的規矩跟行商浪人拉扯幾個回合。文森佐在星區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對付那些機油佬他比我有經驗得多。”
銀枝深深地看了張文一眼，沒有再繼續反駁。她不得不承認，這隻年輕的猴子在借力打力和利用同類弱點這方面，確實有著極其敏銳的狡黠本能。
就在兩人交談的同時，張文手腕上的便攜通訊終端突然急促地鳴響起來。
螢幕上亮起的正是行商浪人文森佐的私人加密通訊請求。
張文看了一眼時間，嘴角微微上揚。
距離他上次向文森佐提出想要聯絡鑄造世界才過去了不到半天，這位精明的老商人顯然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甚至都等不及張文主動去問，就急匆匆地把通訊打了過來。
張文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接通了全息投影。
藍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凝聚，文森佐那張帶著標誌性得體微笑的面孔瞬間出現在螢幕中央。雖然他極力維持著貴族商人的從容優雅，但眼底深處那一絲無法掩飾的焦急與熱切，早已被張文看得一清二楚。
“張文閣下！”文森佐微微欠身，聲音裡帶著十足的恭敬，“冒昧主動打擾，關於您之前託付的聯絡鑄造世界一事，我這邊已經有了極其關鍵的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