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如此優雅……粗獷中帶著遠古時代的獨特工業美學……”行商浪人低聲讚歎著，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輕微的顫抖，“完美的造物！絕對是完美的造物！我敢用我的特許狀發誓，機械神教的那些鑄造將軍們看到這東西，眼珠子都會掉出來！”
而在行商浪人身後，十名黑盾阿斯塔特則保持著絕對的沉默。
但在他們私有加密戰術通訊頻道內，氣氛早已徹底炸開了鍋。
“隊士們，掃描資料出來了。”黑盾隊長的聲音在加密頻道里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這臺機甲的骨架結構與我們戰團資料庫裡的所有騎士型號都對不上。它的逆關節傳動效率極高，完全沒有正規騎士機甲那種臃腫的伺服系統。”
“看它手臂上的六聯裝加特林機炮！”另一名黑盾戰士在頻道內低呼，“軸承加工精度達到了分子級別！槍管材料的耐熱極限遠超帝國的標準爆彈槍管！這確實是黑暗科技時代的失落造物！”
“天理在上……那個凡人商人到底挖到了什麼樣的太古寶庫？”
“隊士們，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清楚嗎？”黑盾隊長在頻道里壓低了聲音，語氣極度嚴峻，“如果我們的戰團能夠拿下這臺黑暗時代的騎士機甲，不管是把它作為政治資產獻給某個古老的騎士家族來換取誓言，還是由戰團的技術軍士進行重新改造作為重型攻堅單位，戰團的軍事實力和政治聲望都將得到空前的提升！”
“隊長，我們要不要干涉這場談判？或者直接下場把它要過來？”一名年輕的黑盾戰士急切地問。
“閉嘴！”黑盾隊長嚴厲地呵斥道，“記住我們的誓言！我們受僱於行商浪人，受古老誓約約束，絕不能干涉行商浪人的商業談判！這是底線，也是阿斯塔特的榮譽！”
黑盾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在頻道內果斷地下達了指令：“立即將這裡的掃描資料和詳細情況打包，透過高頻加密通道，緊急呈報給戰團長！讓戰團長來做最終裁決！”
“明白！”
黑盾戰士們在頻道內的密謀，行商浪人自然是一無所知。
他依然圍著維京戰機轉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彷彿已經看到了鑄造世界的大門向他敞開的場景。
足足欣賞了五分鐘後，行商浪人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轉過身看向張文。
他臉上的熱情稍微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談及核心商業利益時的謹慎與凝重。
“張文閣下，”行商浪人整理了一下衣領，開口說道，“您的這份貨，無可挑剔。我確信，沒有任何一個機械神教的鑄造世界能夠拒絕一臺黑暗科技時代的騎士機甲。”
張文挑了挑眉毛：“那麼，文森佐閣下，聯絡鑄造世界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行商浪人苦笑了一聲，輕輕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有眉目，但也有些麻煩。”行商浪人壓低了聲音，湊到張文身邊，“實不相瞞，在來見您之前，我嘗試著聯絡了附近幾個星區的正統鑄造世界。但那些正統的鑄造將軍們高傲無比，要麼嫌棄我們這裡是邊境荒蕪之地，要麼光是公文審批就需要花上幾個標準月的時間。”
行商浪人的神色變得有些詭異，聲音降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細微程度。
“目前……願意立刻搭理我，而且距離我們這個星區最近的，只有一個鑄造世界。”
張文看著他：“哪一個？”
“一個屬於黑暗機械修會的鑄造世界。”行商浪人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這個禁忌的名字。
黑暗機械修會！
那是在一萬年前的大叛亂時期，背叛了火星萬機神教條、投靠了混沌與叛軍的機械神教分支！他們不受火星教規的束縛，瘋狂地鑽研各種禁忌科技與異端造物，在帝國境內被列為死敵！
行商浪人的眼神死死盯著張文的臉，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表情裡找出恐懼或者退縮的痕跡。
“張文閣下，”行商浪人緩緩說道，“跟黑暗機械修會做買賣，風險極大。萬一被審判庭或者火星的正統教廷發現，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這筆交易就像是在亞空間的風暴邊緣跳舞。所以我必須問您一句——這個風險，您敢不敢冒？這筆買賣，您還談不談？”
車間內一片寂靜，只有維京戰機冷卻管發出的輕微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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