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的皮毛溫熱而光滑,能感覺到肌肉細微的起伏。馬兒側過頭,用那雙溫順的大眼睛看著陳伶,又甩了甩尾巴,似乎接受了這個新夥伴。
陳伶原本緊繃的肩膀不知不覺鬆了下來。
韓蒙猶豫片刻才鬆開陳伶的手腕,“先學上馬。”
他從最基本的動作開始教,如何從左側接近馬匹,握住韁繩和鬃毛,再踩穩馬鐙借力翻身上去。每一個動作都拆解得很細,語氣比平日裡更耐心,溫柔的不像他。
陳伶學得很快。他的身體原本就柔韌協調,只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所以動作才會略顯生澀。
第一次上馬,他踩穩馬鐙用力一撐——動作是到位了,卻在翻身上去的瞬間失了平衡,身子一歪,險些從另一邊摔下去。
一隻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他的腰,穩穩地將他托住,扶正。
陳伶垂下頭,對上了韓蒙仰起的臉。日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那張冷峻的臉鍍上層柔和的光暈。他的眼神里是莫名的專注與溫柔。
“小心些。”韓蒙說著,手在他腰上停留了幾秒才鬆開。
陳伶坐在馬背上垂著眼看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雙手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彷彿還在腰間灼燒。
他定了定神,重新調整了姿勢握緊韁繩,試著感受馬背上的平衡。
韓蒙翻身上了自己的馬,兩腿輕輕一夾,踏雪便邁開步子,緩緩走了起來。他一身墨色軍裝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如松,與那匹神駿的黑馬融為一體,竟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陳伶騎著的白馬似乎也受了影響,不用他催促便跟了上去。
兩匹馬並排著,緩緩走在空曠的馬場上。
有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泥土和乾草味。陳伶的髮絲被風吹亂,幾縷碎髮拂過臉頰。
韓蒙側過頭看著陳伶,看見他臉上褪去了平日那些客套疏離的笑意,變得安靜而真實。有陽光一點點落進他的眼底,像是金色的星星。
“感覺還行麼?”韓蒙輕聲問他。
陳伶也轉頭看他,忽然勾唇笑了,那笑容帶著難得的少年氣,“韓蒙長官教的,當然很好。”
韓蒙的唇角也微微揚起,那弧度極淺,卻像是這冬日裡難得的暖陽。
待席仁杰處理完一半的軍務後抬起頭,遠遠便看見那並行的身影——一黑一紅,在枯黃的草地上緩緩移動,像一幅會流動的畫。
他忽然有些恍惚。
平日裡那兩個人,一個在驚鴻樓裡八面玲瓏,一個在執法隊裡冷麵肅殺,走到哪裡都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像是永遠戴著假面,永遠在演戲。
可此刻在這空曠的馬場上,遠離了北平城的喧囂與那些不得不戴上的面具,他們好像……終於能喘口氣了。
馬背上,陳伶試探著開口,“韓蒙長官今日,怎麼突然想起要教我騎馬?”
韓蒙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
“沒什麼,”他的聲音被草場上的風吹散,“只是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陳伶一怔,轉過頭看他……韓蒙的眼神溫柔的不像話。
。歡喜會該應你得覺是只
。些了收悄悄尖指的繩韁著握,羽睫下垂伶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