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君茉莉，祈君莫離》第35章 我了解陳伶，我想與他殊途同歸(1)

陳伶看著他沉默的反應，忽然勾唇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輕佻的決絕。他俯下身將那張紅心六的撲克牌緩緩塞進了韓蒙胸前襯衫的口袋裡。

指尖隔著衣料觸到那片溫熱的胸膛，陳伶的手微微一頓。他能感覺到那顆心臟在沉穩有力的跳動。

一下，又一下。

就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又像是命運最後的審判。

他也在賭。賭韓蒙的反應和對黃昏社的態度，賭自己對眼前這個人的信任。他把自己的“第二顆心臟”交了出去，交到了最不該交的人手裡。

如果韓蒙此刻選擇翻臉，如果他現在就喊人來抓他，那這張牌就是他的催命符。

……可他卻還是給了。

陳伶首起身退後一步，目光卻沒有離開韓蒙的臉。他看著韓蒙垂眸看向胸前那張撲克牌，他修長的指尖輕輕觸碰牌面邊緣，片刻後唇角無奈地勾起一點弧度，莫名溫柔。

韓蒙抬起頭看他，目光裡毫無波瀾，是早己預料到一切的平靜。

“那我現在該怎麼稱呼陳老闆？”韓蒙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笑意，“是叫你黃昏社紅心六……還是該叫你陳伶？”

陳伶的心頭猛然一跳，面上卻維持著那副輕佻的模樣。他歪了歪頭，耳畔那對流蘇耳墜隨之輕輕搖曳，在昏黃燈光下劃出兩道赤紅的弧線。

“有區別嗎？”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戲臺上才有的慵懶，尾音拖的很長。

韓蒙點了點頭，目光依舊鎖在他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當然有。我不曾瞭解過黃昏社，但是……我或許瞭解陳伶。我信任他——”

“我想與他殊途同歸。”

陳伶愣住了。他站在原地，腦海裡只剩下韓蒙說的話在反覆迴響。

殊途同歸……

韓蒙想與自己殊途同歸？

陳伶看著韓矇眼底的認真，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賭對了？他真的賭對了？！這個人，這個手握權柄、身處體制之內掌管著三區執法隊的少帥，竟然願意和他這個黃昏社的“瘋子”殊途同歸？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些許乾澀，“你……你知道我們黃昏社的目標是什麼嗎？”

“……逆轉時代，重啟世界。”韓蒙幾乎是立刻接上，語氣依舊保持著平靜，“外界是這麼傳的。”

陳伶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裡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溫柔。他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

“是啊……我們見證眾生的黃昏，我們迎接人類的黎明。”

韓蒙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上次你來三區，問我若是這個時代己經病得修不好了，我該怎麼辦？”

陳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當然記得這事。那是他第一次，試著在韓蒙面前流露出真實的困惑和試探，也算是在向他丟擲橄欖枝。

韓蒙的目光緩緩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彷彿能穿透黑暗，看到更遠的地方，“確實啊，三區是被我治理好了，可北平還有七個區。有那麼多的區貪腐橫行，百姓依舊活得戰戰兢兢。若北平好了，可整個華國還有那麼多地方，戰亂，饑荒，人吃人……我管不過來。我也救不過來。……所以我想試著去幫你，盡我所能，看看你們的路能否走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