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君茉莉,祈君莫離》第51章 偷得浮生半日閑(1)

作者:玖蘭銀·17小時前

自從入了冬,北平的天就一天比一天冷冽。雖則日里有大太陽照著,可到底還是暖不到人骨頭裡去,風一來,縱是穿著再珍貴的狐裘錦衣,也還是耐不住這嚴寒肆意。

連著飄了兩日的雪,不算大卻連綿。陳伶屋裡早添上了炭火,吩咐著負責採買的下邊人把陳宴,寶生,青山還有阿婆的屋裡添足了無煙煤,別教他們凍著半點。

細碎晶瑩的雪花漫天飛舞著張揚,出不得門的人睜著眼睛盼了兩日,才終於等到北風歇了勁,漫天飛雪偃旗息鼓。屋頂積了一尺厚的雪,那樣柔軟,日日挽留陽光在此處歇腳,不免就被暖的化了些。

驚鴻樓的斗拱飛簷下垂了幾排參差的冰溜,寶生這樣的孩子看著就忍不住嘴饞,總是躲著大人吃冰。有時他還喜歡偷偷給陳宴帶,那些粗細不一的冰柱他總要挑最長的掰,獻寶似的帶回屋裡給陳宴,卻總是擱不了多久就化了。

陳伶寫好下一步計劃的字條,將它捲起來塞進信鴿腿上的小竹筒裡,纏緊了紅繩綁好,確保它不會脫落。推開窗,寒氣裹挾著雪粒闖進屋裡,陳伶捧著鴿子抬起手往窗外一送,那信使就撲稜稜地飛遠了。

雪天路上滑,驚鴻樓歇業兩日。寶生沒事可做,陳宴也沒戲要唱,他就帶著阿宴在院子裡撒穀子,想捉幾隻餓昏的小鳥雀。陳伶倚著窗欞往外面看,嘴角不自覺染上些許笑意。

“寶生——阿宴,”陳伶對著院子裡正玩著的兩個孩子喊道,“你這樣可捉不到麻雀。”恰巧李青山擱了戲譜,換了件藏青色的長衫想出去買什麼東西。他笑著走過去,教兩人用木棍支起竹筐,木棍上繫好細繩,遠遠地守著。待鳥雀去啄竹筐下的米,猛一拉繩子就逮到了。

寶生和阿宴笑著拍手,手在外面凍的通紅,臉上也是紅撲撲的,兩個人跟年畫上的福娃娃似的。陳伶笑著看他們捉雀,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

兩個孩子好不容易等來一隻麻雀愣頭愣腦地啄米吃,眼見著要到筐底了,寶生拽繩子卻著急了些。那雀受了驚,撲稜一下就要往天上飛。寶生和阿宴懊惱地低下頭,下一秒,眼前掉了只雀,還有幾塊晶瑩的什麼東西。

“哥?”阿宴驚喜地抬頭往樓上看,陳伶抬起的手還沒放下,就著這個姿勢衝兩人擺了擺,算作打招呼。他方才見那雀兒要飛,就順手摺了簷下最近那根冰柱,扔出去把雀砸暈了。

屋簷下的冰溜在多情的詩人眼中是懸乳,是玉柱,是庭戶無聲糝玉塵,是茅簷冰柱玉鞭垂。陳伶無奈地笑笑,看著下面院子裡跑過去折冰溜假裝打架卻不敢真正碰到的兩個孩子。這詩人眼中的水晶簾子,在稚子孩童眼中不過是一把趁手的寶劍罷了。

他關了窗走回屋裡,方才的紙筆未收,他坐下又在宣紙的空白處題了聯詩:“欺冰作劍相搏戲,恐碎瑩瑩垂手遲。”

聽著外面的嬉鬧聲,陳伶難得能靜下心來片刻,不用去操心黃昏社的任務,不用去擔心華國的未來,更不用去憂慮自己和韓蒙之間若即若離的感情問題。

他拉開抽屜,取了一沓雅集書社新送來的信箋。這還是不眠上次送報紙時夾在裡面送他的。問他做什麼,他就只是擠眉弄眼地笑。陳伶懂他的意思,這是想讓自己用這個好看的信箋裝信送給韓蒙。孫不眠說現在自由戀愛的年輕男女都時興這個,信封上印點櫻花玫瑰什麼的,顯得浪漫。

【這本民國的蒙伶確實很久沒更過了,在這裡和各位讀者們道歉。真的很對不起。之前是因為高考前不敢再分心所以擱了筆,現在是高考失利沒過一本線,所以決定復讀,很快七月多就要開始補課了,屆時又沒有什麼時間。我知道自己欠了大家很多糖,寫的好像也是有那麼一點點刀(擦汗)所以今天就先不發刀子了,讓我們家伶伶開心半日。刀子下一章再發(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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