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比他想象的還要輕,這孩子心臟不好,這些年吃著藥,身子總是養不胖,抱在手裡就像一捧易碎的枯枝。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轉身走到床邊把人輕輕放下。他給陳宴脫了鞋,又拉過被子替他仔細蓋好。
陳宴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聽不甚清,大約只是夢話。陳伶坐在床邊,就著那盞快要燃盡的煤油燈,靜靜地看著弟弟。
這小子瘦了好多,下巴比前年尖了些,眼下的青黑在燈光下也隱隱可見。可阿宴睡著了的樣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像那年自己在橋洞底下找回他時那樣,蜷著身子努力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是害怕被這個世界找到。
他記起很久以前,那時候他還很小,陳宴更小。那個冬天也和現在一樣冷,父母把患有心疾、大夫斷言會早夭的陳宴丟在了城外。發現弟弟不見後,他瘋了一樣跑出去找了一整夜,最後在橋洞底下找到。
小阿宴蜷在一堆枯草裡,臉上帶著淚痕,凍得嘴唇發紫,卻還在夢裡囁嚅著“哥哥……別不要我”。那時候小孩子夢中的囈語,現在回想起來,己經有些不太真切了。
他把阿宴抱起來時,那孩子抖得像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可他卻下意識地往陳伶懷裡鑽,就好像有了哥哥在,他就重新回到了母樹廕庇的溫暖。
後來他帶著阿宴離開那個“家”,那時也是這樣的夜,但又好像比現在還要冷。他身上濺著血,抱著弟弟走在寒霜街上。身後是那間再也不會回去的屋子,身前是不知道通向哪裡的夜路。他那時候沒法多想什麼——他只想帶著阿宴活下去,離開那個吃人的地方,離開那兩個不配為父母的人。
他不敢去想明天能在哪裡,明天能不能活下去,他不敢去想這浩蕩的人世間,願不願意施捨給一對小小的兄弟一條生路。
【希望我們家阿宴和哥哥永遠好好的啊!第一卷主要發生在北平,是圍繞北平的書社和驚鴻樓等事情發展的,後期會有白楚感情線,白喆小姐還會和黃小姐一起開辦女子學校。等到戰爭爆發,北平淪陷之後,第二卷會轉到滬上發生。
到時候黃小姐,小簡,小花和部分黃昏社成員都會陸續登場,第二卷就開始圍繞辦工廠學校,救亡圖存發展了,白喆小姐也會和黃小姐攜手建制藥廠紡織廠支援前線,總之希望大家現在不要討厭白喆,她會是一個很有個人魅力和立場的女性,而且她心有所屬,支援蒙哥和伶伶在一起,很快就要寫到白喆順著韓大師的意思辦賞梅詩會宴請富家少爺小姐了,到時候大家可以細品蒙哥和白喆填的詞,裡面會暗含玄機哦。劇透一下,蒙哥填的詞是蝶戀花.贈君茉莉,白喆填的詞是念奴嬌.詠百合。希望到時候大家細品哦,基本上每一句都暗含人物的性格,選擇,和宿命,我之前構思的時候改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