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宇回了三個字那晚上吃好的。她回店裡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菜，中間一盤新包的餃子，旁邊還放著幾碟她愛吃的冷盤。
秋林宇在櫃檯後面站著，手裡還捏著最後幾勺湯的調味料，看到她進門時把勺子放下，那些沒完成的動作就停在了那兒。
你今天不忙？她問。
忙完了。晚上的客人不多，季銘恩在幫忙看著。
她坐下來夾了一個餃子，還是熱的，剛出鍋。秋林宇在她對面坐下來，也夾了一個，但沒有馬上吃，在醋碟裡蘸了一下，晾著。
畢業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她問。
餃子店繼續開。總店那邊我爸看，分店這邊我看著。你要是公司那邊忙不過來我就多招個人。他說完把那口餃子吃了。
你呢？他反問她。
公司繼續做，住這邊。
那咱們一樣。
她低頭又夾了一個餃子，嚼完嚥下去，窗外天暗了，路燈亮起來把招牌的字照得亮亮的。
她看著那五個字看了幾秒，收回目光，那盤餃子還冒著淺淺的白氣，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縈繞了一會兒才慢慢散開。
嚴蘿週末的時候偶爾會跟她們一起吃飯。有一次陳曦做了火鍋，她坐在嚴尚堰旁邊，安靜地吃，偶爾幫旁邊的人遞一下碗碟。
向非有一次也來了，在陳曦家吃了頓飯。他坐在嚴蘿旁邊，話不多，但嚴蘿給他夾了一次菜——一筷子牛肉，放進他碗裡——他低頭看了看碗，然後夾起來吃了。
嚴尚堰坐在對面看到這一幕，什麼也沒說，低頭喝了一口湯。
五月初天氣徹底暖和了。畢業照安排在八號那天，陳曦在群裡提醒了好幾遍，說準時到，別遲到。
那天早上太陽很好，幾個人穿了學士服在教學樓前面集合。嚴尚堰把帽子戴正了，陳曦在幫她調整帽簷的位置，程可忻在旁邊舉著手機錄影。
談靈湖站在隊伍最邊上，嚴蘿站在她旁邊——是嚴尚堰叫她來的。
你到時候畢業的時候我們也來。陳曦說了一句。
嚴蘿點了點頭。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喊著一、二、三，大家喊了。
快門聲響完以後人群散了，幾個人還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
陳曦把學士服脫了搭在胳膊上，裡面是一件淺綠色的短袖，在陽光裡顏色顯得很鮮亮。
拍照吧，我們自己拍幾張。
她掏出手機，幾個人湊在一起拍了幾張。陳曦翻著相簿，說這張好，別刪。長孫璃站在她旁邊也看了看，沒說話但一直在點頭。
談靈湖站在外圍，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眯了一下眼，嚴蘿在旁邊遞了一副墨鏡過去，談靈湖接了，說了句謝謝。
拍完照以後一起去餃子店吃了午飯。秋林宇已經把桌子拼好了，上面擺了幾盤餃子和小菜，旁邊還有一大壺酸梅湯。
程可忻倒了一杯給陳曦，她又倒了第二杯遞給嚴尚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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