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開，冷白的月光照在陸舟臉上。陳大雷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情報清楚了。”陸舟指著地上的屍體，“李德勝。”
“在。”
“你把這三具屍體拖進旁邊的廢棚子裡。然後去鎮公所後街路口，卡死那個位置。不管前院打成什麼樣，絕對不能讓後院的人從後門跑出來。”
“是！”
陸舟轉頭看向陳大雷。
“陳司令，後院糧倉的一個班，交給你和劉強。我負責前院製造混亂，爆炸一響，後院的守衛必定會抽調人手去前院支援，你們趁亂解決剩下的兩三個看守救人。救出人後，首接往西邊撤，和李德勝匯合，守住後巷。”
陳大雷嚥了口唾沫，指著鎮公所前院的方向。
“前院有兩個班的兵力，外加連長和哨兵，你一個人去？”
陸舟沒解釋。他從圖囊裡掏出三顆木柄手榴彈，用布條把它們死死捆在一起，做成一個簡易的集束炸藥。
“你們只有五分鐘時間救人。五分鐘後，我會把前院掀翻。”
說完，陸舟把集束手榴彈掛在腰帶上，轉身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中。
陳大雷看著陸舟的背影，轉頭對劉強罵了一句：“孃的，這小子要是能活著出來，我服他。”
鎮公所的大門前掛著兩盞氣死風燈。
兩個裹著破軍大衣的哨兵正靠在石獅子上打盹。
陸舟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極有節奏的聲響。
兩個哨兵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抓起槍對準走過來的黑影。
“站住！幹什麼的！”
陸舟大搖大擺地走到燈光下，露出那身筆挺的國府軍官服。
“瞎了你們的狗眼！省城督戰處的！讓你們連長滾出來見我！”
兩個哨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槍口沒完全放下：“長官，大半夜的……您有省城的證件嗎？”
陸舟根本不跟他廢話，右手猛地攥住那哨兵的槍管往下一壓，右腳一記狠踹正中對方腹部。那哨兵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獅子上。
陸舟順勢拔出腰間的勃朗寧，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首接頂在另一個哨兵的腦門上。
“老子在前面查防務，他在屋裡睡大覺？去！把他給我叫起來！誤了防務，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那哨兵連滾帶爬地推開大門，往正房跑去。
“連長！連長！省城來大官了！”
院子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廂房裡的燈陸續亮了起來，幾個披著衣服的軍閥士兵罵罵咧咧地探出頭。
陸舟收起槍，跟著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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