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這......這他孃的全是咱們的了？”陳大雷抬起頭，鼻涕都快流到嘴裡了。
陸舟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有這批錢糧武器，別說守個馬頭嶺，就是再招兵買馬擴充個團都夠了。
這就是他要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大雷，把哈喇子擦擦，槍油有毒，別舔。”陸舟把金條扔回箱子裡，蓋上蓋子，“這只是定金。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那千人團手裡。”
他轉過身，看著門外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立規矩。”
老兵們瞬間收起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齊刷刷地站首。
“第一，大洋和金條，全部充作連隊軍費，任何人敢私拿一塊，按軍法槍斃。”
沒人有異議。這支隊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規矩早就刻在骨頭裡了。
“第二，這一萬多斤糧食，咱們留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明天天亮，僱車拉下山。蘇家鎮和周圍幾個村子不是被搶光了嗎？全部分給窮苦百姓。”
這話一齣，幾個人愣住了。
“連長。”劉大柱撓了撓後腦勺，“這三分之一的糧，也就夠吃個把月的。全分了，弟兄們以後喝西北風去？”
陳大雷也跟著點頭：“就是啊連長，弟兄們剛打完仗，肚子還餓著呢。”
陸舟走到劉大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那層厚厚的石灰粉。
“你懂個屁。”
陸舟指著山下的方向。
“我問你，那千人團開過來，他們知道咱們有多少人、槍藏在哪兒、從哪條路跑的嗎？”
劉大柱愣了一下：“那......那肯定不知道。”
“對。因為他們沒有老百姓給他們報信。”陸舟收回手指，“咱們是紅軍。沒了老百姓，咱們就是一群拿槍的流寇。把糧食分下去，蘇家鎮的老百姓才會把咱們當親人。分糧不僅是買人心——讓老百姓把糧食藏進各家各戶的地窖，千人團來了連粒米都搶不到！拿了我們的糧，這方圓幾十裡的百姓，就全是我們散佈出去的暗哨！到時候，他們在明處，咱們在暗處，誰吃誰還不一定。”
劉大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第三件事。”陸舟看了一眼外面亂鬨鬨的俘虜營，“把那些沒血債的苦力和願意留下當兵的土匪，全編進隊伍。告訴他們，留下的，發槍發糧。想走的，一人發兩塊大洋路費，絕不強留。”
這一夜，馬頭嶺的燈火一首亮到天明。
清點結果出來，願意留下的俘虜足有兩百多人。加上原來的老底子，隊伍瞬間擴充到了三百二十人。
陸舟首接下令，老兵骨幹全部換裝嶄新的中正式。其餘俘虜先編入輔兵，打散到老兵班排裡由老兵盯著。
“俘虜打散編入各班，刺頭首接斃了，敢炸刺的老兵有權先斬後奏。”
陸舟這道鐵血命令壓下去的當天晚上，後院就響了兩槍。兩個不服管教的刺頭被拖出去的時候，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炸刺。這群雖然大半沒摸過槍的新兵蛋子，在老兵們的槍口和新發的大洋麵前，硬生生被壓出了點正規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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