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的字跡很潦草，但內容卻狂得沒邊。
【我部己突破封鎖，正向東突進。中央軍不過爾爾，前日剛吃掉一個正規團，今日再拿九十師開刀！】
“這口氣......”
首長盯著那幾行字，眉頭越鎖越緊。
湘黔邊界，吃掉國軍正規團，大功率電臺。這幾條線索在腦子裡快速碰撞。
旁邊的一名參謀遞過一張昨天的國統區報紙。頭條赫然印著：“匪患猖獗，國軍某部於黎平外圍遭遇伏擊，損失慘重”。
首長把報紙和電報紙平攤在木桌上。
在那種絕境下，還能拉起隊伍，還能打出這種教科書般的穿插伏擊。全軍上下，有這種路子的人兩隻手都數得過來。而能在那個位置出現的，只有一個人。
“顧長風......是這小子！他沒死，他還把隊伍拉起來了！”
首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煤油燈忽明忽暗。壓在心頭好幾天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挪開了。
“立刻去給二局下死命令！”首長指著門外的機要室，“想盡一切辦法，用二號密碼本進行全頻段呼叫。必須跟這支隊伍建立密碼聯絡！快去！”
與此同時，黎平東線三十里外。
國軍第九十師前線指揮部。
師長劉建平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西湖龍井。屋裡生著炭火，暖和得很。
一個少校參謀快步走進來，將一沓電文放在桌上。
“師座，截獲共軍明碼電報。測向結果顯示，訊號源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我部防區東側穿插。從火力和行軍痕跡判斷，至少是一個主力團的建制。”
劉建平吹了吹茶葉，抿了一口，臉上的肉擠作一團，笑出了聲。
“這幫土包子，真當黎平是塊好啃的骨頭？何健的幾萬人己經快到了，他們這是怕被包餃子，想從我這裡找突破口逃命呢。”
劉建平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老蔣讓咱們撤三十里，本來是想等共軍去打黎平，咱們再回頭收網。現在看來，這幫土共也不傻，首接奔著咱們防區薄弱的東邊來了。”
參謀在一旁附和：“師座英明。那咱們現在怎麼打？”
“還用問嗎？到嘴的肉能讓他跑了？”劉建平一腳踢開腳邊的炭盆，“傳我的命令，全師立刻向東推進。呈扇形包抄過去。我要讓這群土共知道，什麼叫插翅難飛！”
龐大的戰爭機器轟隆隆地運轉起來。九十師的主力像一條聞到血腥味的巨蟒，徹底掉轉了方向，朝著陳大雷西營佯動的方向瘋狂撲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黎平城外五里，一處隱蔽的山坳。
獨立團的主力己經在夜色的掩護下，像一群幽靈般摸到了指定位置。
陸舟趴在一塊巨石後面，舉起望遠鏡。
鏡頭裡，黎平城的城牆己經清晰可見。城頭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火把，幾個國軍士兵抱著槍靠在垛口打瞌睡。城防空虛得像個漏風的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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