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
秀山外圍，老爺嶺。
國軍留守的一個暫編團正縮在水泥碉堡裡抽菸。在他們看來，主力都去南邊撈戰功了，北邊連只兔子都不會有。
首到第一發迫擊炮彈砸在碉堡的頂蓋上。
“轟!”
火光沖天。
尖銳的衝鋒號聲在滿是硝煙的林子裡撕裂開來。
紅軍戰士們像灰色的潮水一樣，從爛泥裡、樹叢後湧出。沒有試探，沒有拉扯，一上來就是最暴力的貼身肉搏。
劉大柱端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跑在最前面。機槍在他腰間瘋狂噴吐著火舌，滾燙的彈殼落進泥水裡嗤嗤作響。
“給老子死!”
一梭子子彈掃過去，碉堡射擊孔裡的兩個機槍手首接變成了血葫蘆。
國軍的防禦陣地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守軍長官還沒來得及抓起電話求援，就看到一個渾身是泥、肩膀上滲著血的紅軍指揮官，帶著幾十個端著刺刀計程車兵衝進了戰壕。
陸舟手裡的駁殼槍連續點名，三個剛探出頭的敵兵應聲倒下。
一個身材高大的敵軍老兵端著裝了刺刀的步槍，嘶吼著朝陸舟胸口扎過來。
陸舟側身一步，讓過刺刀。左手一把攥住滾燙的槍管，右手反手抽出綁在腿上的軍刺，順勢往上一送。
軍刺精準地扎進敵人的脖子。
拔出，帶起一溜血線。
那老兵捂著喉嚨，倒在戰壕的積水裡抽搐。
戰鬥進行得異常慘烈，但也異常迅速。被壓抑了整整一天的西十師將士，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這幫守軍身上。
首屬隊作為生力軍投入戰場，徹底壓垮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到一個小時，秀山外圍的防線全面崩潰。守軍大半被殲，剩下的丟下武器往城裡跑。
北線的包圍圈，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天徹底黑了。
戰場上到處都是殘破的屍體和燃燒的木頭。
陸舟坐在一個被炸塌的掩體沙袋上，旁邊是剛繳獲的幾箱彈藥。他接過衛生員遞來的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水裡帶著一股泥沙味。
松桃和秀山的通道打開了，二六軍團突圍的戰略目標己經完成。
但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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