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真的!他確定是真的!
可那些真的,和舞臺上的表演比起來,又顯得那麼不重要。
輕到像是隨時可以被解釋成“學姐對學弟的照顧”“性格本來就活潑”“只是你想多了”。
萬一呢?
萬一她真的只是對誰都這樣呢?
萬一那些眼神、那些語氣、那些“只對你”的瞬間,只是他自作多情地把她的客氣當成了偏愛呢?
無邪的呼吸不自覺地放慢了。
他坐在熱鬧的禮堂裡,身邊的人還在熱烈地討論剛才那支舞,燈光打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而他的手攥著膝蓋上的衣料,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不想承認,但心裡有一個聲音正在越來越響——
如果她只是演得很好呢?如果那些讓他心動的瞬間,只是她無意中流露的一面,恰好被他看到了呢?
那他在她心裡,到底算什麼?
無邪這兩天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
上課走神,吃飯也沒胃口,室友跟他說話他要反應半天才應一聲。
有時候在宿舍裡坐著坐著就掏出手機點開蘇清鳶的對話方塊,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發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鎖屏把手機扔在一旁。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他沒說,但誰都看得出來。
而蘇清鳶那邊卻沒有任何變化,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偶爾還會跟同學出去聚餐拍照,一切如常,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無邪的異常。
無邪刷到她的動態,看著照片裡她笑盈盈的樣子,再看看自己這邊連句“在幹嘛”都發不出去的狀態,心裡又酸又澀,那種“她根本不在意”的落差感更深了。
無邪這副心緒不寧的模樣,自然也落到了無家人眼裡。
最先察覺的是無二白,那天他正好來學校辦點事,遠遠看見自家大侄子從教學樓走出來,整個人低著頭,腳步沉沉地往前走,旁邊同學跟他說話他反應慢了半拍才應。
無二白皺了皺眉,沒當場叫他,回頭就給無三省打了個電話。
“無邪最近狀態不對,你留意一下。”
無三省一聽也上了心。畢竟無邪這孩子從小跟著他長大,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平時雖然有點懶散,但絕不是那種會蔫頭耷腦走路的型別。
於是他們開始查。
無邪從報到以來到現在的動向並不難查——進出食堂的記錄、上課的簽到、宿舍樓下的監控、偶爾出入排練室的時間。
再加上無邪也沒刻意掩飾,學校的師生都知道他最近跟建築系一個叫蘇清鳶的學姐走得近。
無二白託人調了新生報到的登記記錄、志願者分配名單、排練室的出入登記,很快就把來龍去脈理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