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結論:大侄子似乎對這位學姐有好感,主動接近人家,但人家目前看起來對無邪沒有表現出明確的意思。
無三省看完資料,摸了摸下巴:“那這孩子鬱結個什麼勁兒?單相思就單相思唄,追不追得上另說,至於愁成那樣?”
無二白沒急著下結論,只是把排練室的那段錄影調了出來。
他們是學校的股東,調個監控不是什麼難事。錄影畫質不錯,清楚地拍到了當天無邪推門進去之後發生的所有事。
然後,三雙眼睛看到了那個女孩轉過身來的樣子。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畫面裡那個穿著素色襯衫的女孩,從仙氣飄飄到含羞帶怯,再到勾魂奪魄,最後那一眼哀怨的挽留——全部清清楚楚地呈現在螢幕上。
明明隔著螢幕,明明知道這是半個月前的錄影,但那瞬間的衝擊力還是讓三個人同時頓了一下。
無三省最先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輕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假裝喝了一口,嚥下去才發現茶早就涼了。
無二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繃著,像是在剋制什麼。謝連環倒是首接一點,靠在椅背上,半晌才吐出一口氣:“這姑娘……”
他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後半句是什麼意思。
無三省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要不是咱們這把歲數了……剛剛那一幕,我要是在那個位置,怕是也得把她拉住。摟進懷裡讓她只看著我,”
無二白難得沒有反駁。他重新看了一遍錄影,然後調出了迎新晚會的影片,拉到那支舞的懟臉鏡頭。
三個人又看了一遍——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勾魂奪魄,不同的是這次是對著鏡頭,對著全場幾千人。
無三省看完,終於明白了:“所以無邪這孩子,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才蔫了的?”
無二白點了點頭:“他以為自己被偏愛了。結果發現那個眼神是表演的一部分,對誰都一樣。”
謝連環在旁邊接了話:“那排練室裡那一幕,是無意中的私貨?”
“可能只是巧合。”無二白說,
“她喜歡好看的人,對長得順眼的都有幾分好臉色。無邪剛好長在她審美點上而己。排練室那次可能只是無意間的對視和調笑,無邪當真了,以為那是獨一份的。”
無三省敲了敲桌面,有點恨鐵不成鋼:“就因為發現人家不是隻對他好,就蔫成這樣?”
“因為沒有人能拒絕偏愛。”無二白慢慢地說,“尤其是得到了之後又發現那偏愛可能是假的。落差感比從來沒見過更大。”
無三省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不爭氣。”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清楚——換作他這個年紀,面對剛剛錄影裡那一幕,定力都要晃一晃。更別提無邪一個還沒出校門的愣頭青。
無二白關了螢幕,轉過身來,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先看看再說。姑娘本身沒什麼問題,背景乾淨,也沒主動招惹無邪。是無邪自己貼上去了的,別冤枉人家。”
“那無邪那邊?”
“讓他自己緩一緩。要是這點落差都撐不過去,以後遇到更大的事怎麼辦?總不能每一次都要家裡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