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三省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但他心裡清楚,自家大侄子這一關,怕是沒有那麼容易過。
“大侄子輸得不冤啊。”謝連環看完全部影片,慢悠悠地總結了一句,
吳三省抱著胳膊哼了一聲:“不爭氣。不就是發現人家不是隻對他一個人好嗎?至於蔫成這樣?”
“你二十歲的時候要是遇到這麼個人,你怕是還不如他。”謝連環瞥了他一眼。吳三省張了張嘴,居然沒反駁。
但謝連環話鋒一轉:“不過有個問題。這姑娘的表演,真的只是巧合嗎?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怎麼會有這麼成熟的演技?”
“那段懟臉的鏡頭裡,表情轉換、情緒遞進、眼神層次有些人演了十幾年戲都未必能到這個水準。她一個二十出頭的學生,靠什麼練出來的?”
無二白端著茶杯的手停了停:“你是說她也許是故意的?”
“我沒下定論。”謝連環靠在椅背上,
“但一個學生能有這種表演功底,要麼天賦異稟,要麼刻意練過。刻意練過就意味著有目的。如果她的接近真的有目的,那無邪栽進去就不只是年輕衝動了。”
“畢竟連我們都慌神了一瞬,他抵抗不了也正常,萬一是刻意培養的,那……”
無二白沉默了幾秒,放下茶杯:“查。從排練第一天到現在的影片全部調出來。如果是裝的,不可能一點破綻都沒有。”
於是更詳細的調查結果被送到了書房。影片從排練第一天開始,蘇清鳶的動作從生澀到流暢,表情從對著鏡頭會緊張笑場到後來越來越自然。
有一個片段是排練第三天,她對著鏡子練一個回頭抬眼的表情,練了五六遍都不滿意,最後氣得把扇子往地上一扔,蹲在牆角喊“不練了不練了”。
同學舉著手機拍她,她看到鏡頭立刻端出標準表情,然後自己先笑場了,蹲在地上笑得首不起腰。
然後就是那段讓三個人都多看了幾遍的片段。
排練一週後,幾個同學圍著她休息聊天。有人突發奇想,舉著一沓道具金紙錢在她面前晃了晃,語氣帶著逗弄:“清鳶,來一個來一個,有錢!”
蘇清鳶原本還繃著仙氣飄飄的狀態,靠在牆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水。
一看到那沓金紙錢,她的眼睛幾乎是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像是貓見了魚,整個人從那種慵懶散漫的狀態瞬間切換成了某種生動的、鮮活的、帶著期待的模樣。
眉眼彎彎的,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副見著親人的表情,恨不得撲上去。
朋友們當場笑成一團:“臥槽!你是真吃這一套啊!”
“我們是不是找到什麼了不得的開關了?”
“有錢好辦事,這話在你身上也太管用了。”
蘇清鳶理首氣壯地把金紙錢接過來收好,表情理所當然:“那當然啊!誰不喜歡錢啊?”
這話說得坦坦蕩蕩,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
朋友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致勃勃地繼續開發這個“開關”。有人摸出一枚道具金元寶,在她面前晃了晃:“來來來,想要這個不?再來一個!”
蘇清鳶盯著那顆金元寶,眼神瞬間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