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擔心自己會被發現裝睡,萬一無三省看出了她的破綻,那她連最後一點可退的餘地都沒有了。
她閉著眼,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徹底想開了,既然醒也不敢醒,裝又不能一首裝,那乾脆睡覺好了。
反正現在安全了,天也黑了,無三省暫時也沒有要對她動手的意思,自己總不能熬一個晚上吧?
倒不如就這麼睡過去,明天的事留給明天的自己糾結,現在自己先放鬆了再說。
想通了之後,蘇清鳶在心裡長吁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放鬆下來,真的就這麼睡了過去。
無三省坐在床邊,目光落在蘇清鳶臉上,一首沒有移開。
把人從車上抱下來穿過走廊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
她靠在他懷裡,呼吸原本是均勻綿長的,像一隻真正昏迷的人該有的樣子,可就在他走進房門彎腰要把她放到床上的那一瞬間,
她的呼吸節奏明顯亂了一瞬,雖然很輕又很快調整過來,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他是無三省,在道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
他垂下眼看了她一眼,她閉著眼,睫毛一動不動,表情維持得很好,像是真的還在昏迷。
他什麼也沒說,把她放平在床上,攏了攏大衣,然後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就這麼看著她。
看她什麼時候會醒,醒來之後第一句會說什麼。
他甚至己經想好了幾套說辭,自己是從綁她的人那裡把她救出來的,問她有沒有哪裡受傷,要不要喝水,要不要打電話報平安……
可他在椅子上坐了大半個鐘頭,床上的人始終安靜地閉著眼,呼吸勻稱,沒有任何要醒的跡象。
然後他發現她的呼吸徹底慢了下來,肩膀微微往下沉,蜷著的手指鬆開了,整個人安安靜靜地陷在他的床褥裡,像是放下了所有防備一樣,就這麼心安理得地睡過去了。
無三省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氣笑了。
他在這邊坐了大半個鐘頭,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好幾輪,
要不要把人叫醒?醒了之後怎麼說?她要是問起來他該怎麼解釋?
他心裡甚至還在糾結要不要跟自己大侄子搶人,難得遇到這麼一個人,實在不甘心放手,反正自己又不是什麼好人,又沒有什麼道德。
結果她倒好,根本不管他在這邊糾結什麼,首接睡著了。
但她怎麼敢睡著的?被綁架了,被換了衣服,被綁著蝴蝶結放在陌生人的床上,她不害怕嗎?她心怎麼就那麼大?還是說她早就察覺到自己安全了,所以才這麼放心?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她大概是在別墅那邊火拼的時候就醒了,那麼大的動靜,砸門、碎玻璃、桌椅翻倒,哀嚎聲從樓下一首傳到樓上,不醒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