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剛說完要找那晚是人的訊息無三省就被揍了,也太及時了。
只是他們來學校做什麼?難不成是因為無邪?不過也說不定。
周圍很安靜,樹影落在磚地上,風輕輕吹過去的時候葉子沙沙響了幾聲。
蘇清鳶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附近沒有其他人,教學樓側門這邊平時就冷清,這個時間更不會有人經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抱著的書,又抬眼看了一眼前面正走過來的兩個人,心裡把那個想法飛速過了一遍。
很好,那就開演吧。
蘇清鳶把手機螢幕按亮又按滅,像是正在專心地看什麼,抱著書放慢了腳步,朝著那兩個人走來的方向繼續走。
她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看起來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首到走近了,估摸著兩人己經看到她了,蘇清鳶才像是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準備側身讓路,然後——
她的目光落在了二京臉上,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看清了那張臉,瞳孔驟然縮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蘇清鳶認出來了,是那個在巷口撞到的人,那個扶了她一把之後走進巷子裡的人,那個她後來琢磨了很久覺得應該是那個所謂三爺那邊的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出現在她學校?是來找她的嗎?
蘇清鳶的臉色刷地白了一層,像是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目光死死地盯著二京的臉,又像是害怕被他看到一樣猛地移開,
然後視線不由自主地滑向了走在他前面的那個人身上,又像被燙到一樣收了回去。
她的腦海裡高速運轉著,表面的恐懼和震驚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放大了一樣,逐漸在臉上蔓延開來。
既然自己全程閉著眼沒敢看欺負自己的人,而現在那個人身邊的人出現在自己的學校,還會是為什麼?
那個人是三爺那邊的人,那麼這個人出現在這裡,無非是來找自己的——他找到她學校了,對啊!
那個三爺早就說過,他知道自己在哪了,知道自己是誰,自己的訊息被調查的一清二楚的。
而走在前面的那個人,他身形修長,氣場沉定,不急不緩地走過來,蘇清鳶沒有見過他的臉,但她看到的只有他跟那個人是一起的。
那麼面前的這個人,一定就是那天晚上帶走她的人,他會出現在這裡,不就是來找她的嗎?
蘇清鳶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她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站在原地,抱著書的手指用力地攥著書脊,指節泛白,關節處的骨頭都凸了出來。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然後她的眼眶開始發紅,一滴眼淚沒有任何預兆地滾落下來,劃過她的臉頰,在她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她沒有去擦,整個人像是一尊被打碎的瓷器一樣站在原地,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深不見底的絕望,像是己經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