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267章 斬袁術大將,橋蕤授首時(1)

作者:如夢釋空·15小時前

袁術逃出陳留地界時,身邊只剩下不到兩千人。他的龍袍丟了,馬也換了三次,最後一匹是從路邊田裡搶來的耕馬,腿短,跑不快,但還能走。閻象緊隨其後,手裡還攥著一卷沒有來得及開啟的公文。橋蕤不在。

橋蕤是袁術手下最後一個肯替他斷後的大將。此人生得高大,面闊口方,使一柄重達五十斤的鑌鐵大刀,在袁術軍中素有“鐵塔”之稱。袁術出征時,他帶五千人殿後,負責掩護大軍撤退。他聽到袁術往東南方向跑了,沒有猶豫,勒住馬頭,轉身對著追上來的張遼騎兵列陣。他把刀插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副將:“你們走吧,我擋一陣。”副將沒有走,站在他旁邊,把長槍橫在身前。橋蕤沒有再勸,他拔出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像一扇剛剛開啟的舊鐵門。

張遼的騎兵追上來時,看到橋蕤的陣型不大,大約八百人,排成一道半圓形的弧線,把去路堵住了大半。張遼沒有下令全線壓上,他勒住馬,隔著百步的距離看著橋蕤。兩個人隔著曠野對視了片刻,張遼先開口了,隔著晨風喊了一句:“橋將軍,袁術已經跑了,你何必替他賣命?”橋蕤沒有答話,他把刀從地上拔出來,刀尖朝前,算是回答。

張遼沒有再勸。他讓騎兵從兩側包抄,正面留下一條窄路,像是特意給橋蕤留了一個可以轉身離開的縫隙。橋蕤沒有走那條路,他策馬朝張遼衝了過來,他的馬雖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踏得穩,每一步都在縮短距離。他的親兵們跟在後面,陣型緊密,沒有散開。張遼的騎兵從兩側壓上來時,沒有急於合攏,像在等那柄刀先落向一個無法收回的方位。

橋蕤衝到張遼面前時,刀已從右肩上方劈落,刀勢沉猛,挾著一路捲來的塵土。張遼沒有硬接,側身讓了讓,長槍從下方斜刺而出,槍尖擦過橋蕤的鎧甲左肋,在鐵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刻痕。橋蕤反手一刀,刀風掃過張遼的馬頸,馬頭偏了一下,但沒傷到皮肉。兩個人擦身而過,勒馬掉頭,再次對沖。第二回合比第一回合更快,橋蕤的刀法依然沉重,但揮刀時左肋處那道剛剛擦過的刻痕正在滲血,動作比之前慢了半拍。張遼沒有放過那個破綻,他將長槍在手中轉了一圈,反手刺出,槍尖精準地扎進了橋蕤左肋的鎧甲縫隙,穿過了鐵甲的接合處。橋蕤的身體在馬上頓了一下,刀還在手裡,但已經抬不起來了。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左肋下的槍柄,槍桿在晨光中微微泛白,另一端握在張遼手裡,穩穩的,沒有抖動。

橋蕤的刀沒有脫手,他攥著刀柄,指節泛白,像要把刀攥進骨頭裡。他聽見身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被晨風削得很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還在半路上就被吹散了。他的副將試圖帶人衝過來,被張遼的側翼騎兵攔住了,困在十步之外。

張遼沒有拔槍,他隔著半截槍桿的距離看著橋蕤,說了一句:“降了吧。”橋蕤沒有答話,他微微偏過頭,朝袁術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他鬆開了刀柄,刀從手中滑落,刀尖扎進泥土裡,立住了,像他這個人一樣。他閉上了眼睛。

張遼把手裡的槍往前送了一寸,乾淨利落。橋蕤的身體從馬背上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張遼勒著馬,沒有下馬去看,只是把槍抽回來,槍尖上的血跡在晨光中沿著鐵面滑落,滴在塵土裡,迅速滲開,被幹燥的地面吸了進去。他收住馬勢,長槍橫在馬鞍上,身後是橋蕤已經倒下的身影和被風吹散的旗幟,正在慢慢垂下,像一面被鬆開的帆。

他的親兵們停止了衝鋒,退回到張遼身後,重新列好陣型。橋蕤的副將被押上來時,跪在地上,沒有掙扎。張遼低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你走吧。替橋將軍帶句話回南陽,就說他死得像個將軍。”副將磕了一個頭,站起來,沿著田埂往南走了。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來越小,很快被路邊的樹影遮住了。

張遼沒有立刻收兵,讓人把橋蕤的遺體用舊布裹好,就近找了一處高坡安葬。沒有立碑,沒有標記。他站在土堆前面看了一會兒,風吹過來,把新土表面的浮塵吹開了一些。他沒有再多看,轉身走向馬匹,翻身上馬,帶著騎兵沿來路返回了陳留城外的大營。

訊息傳回河內時,呂布正在書房裡擦戟。郭奕把戰報放在案几上,說了一句:“張將軍斬了袁術的大將橋蕤,袁術已經逃回南陽了。”呂布放下手裡的布,拿起戰報看了一遍,他沒有多說什麼,把戰報摺好放進木匣裡,又將擦到一半的戟刃繼續擦完。他知道,橋蕤是袁術手下最後一個能打的將領。他死了,袁術在南陽的日子不會太長了。

當天傍晚,呂布站在縣衙門口的臺階上看了一會兒落日。蔡文姬從書院回來時在他身後停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天際線:“將軍在想什麼?”呂布說在想橋蕤,他在袁術軍中多年,是個能打的。蔡文姬說文姬不認識他,但他能被將軍記住,想必是個值得被記住的人。呂布沒有接話,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了屋裡。

貂蟬從廚房出來時,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粥,看見呂布正站在臺階下面,沒有走過去,把粥碗放在廊下的矮几上,把碗沿轉了半圈,對準了呂布習慣伸手的方向,然後轉身走了。她穿過院子時腳步沒有停,像她遞出的訊息一樣,只負責抵達,不負責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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