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285章 曹操父曹嵩,路過徐州境(1)

作者:如夢釋空·16小時前

曹嵩的車隊進入徐州地界的第三天,天開始陰了。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沒有落下來。曹嵩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天色,對騎在旁邊的隨從說了一句:“找個地方歇一歇吧,這天色不太對。”隨從應了一聲,策馬往前跑去探路。隊伍在一處路邊的小鎮外停了下來,鎮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但鎮口有一家客棧,門前搭著草棚,可以歇腳。

曹嵩從車上下來時腿有些僵,扶著車轅站了一會兒才邁步。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在草棚下的長凳上坐下來,讓人去煮一壺熱水。隨從們開始卸車,把牛車趕到客棧後面的空地上,檢查車軸和繩索,為接下來的路程做準備。客棧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手裡提著茶壺走出來,給曹嵩倒了一杯熱水。曹嵩接過來沒有喝,先問了一句:“前面是什麼地界?”老闆說前面是郯縣,再往西走就是兗州地界了,天黑之前能到。曹嵩點了點頭,喝完那杯熱水,歇了一刻鐘左右,便起身重新上了馬車。

隊伍重新出發後,走了不到三里路,前方的官道上橫著一根倒下的樹幹,樹幹很粗,像是不久前才被砍斷的,斷口處還泛著潮溼的新茬。曹嵩的隨從勒住馬,沒有貿然上前,先讓人去檢視。檢視的人繞到樹幹後面,發現路面上散落著幾塊石頭,像是有人故意擺在那裡的。他回頭喊了一聲:“有埋伏!”話音未落,兩旁的樹林裡湧出幾十個人影。

領頭的正是張闓。他原是黃巾軍的將領,陶謙招安後將他編入徐州軍中,撥了數百人歸他統領。張闓在軍中待了幾個月,雖然名義上被招安了,但一直沒有改掉舊日的習性。曹嵩車隊經過的訊息傳到郯縣時,他正在縣中待命,聽到曹嵩帶了二十多車財物經過的訊息,他心裡的那桿秤很快就傾斜了。他對手下人說:“曹操在兗州做大,他爹帶著這麼多東西路過徐州,要是落到別人手裡,不如落到我們手裡。”當天夜裡,張闓帶著親信和沿途糾集的人馬,先一步趕到官道兩側的樹林裡埋伏下來。

曹嵩的車隊停下來後,前排的隨從試圖搬開那根樹幹,但樹幹太重,幾個人推不動。後排的人開始掉頭,準備退回鎮子。張闓沒有給他們退回的機會,他帶著人從兩邊的樹林裡衝出來,截斷了車隊的前後通道。第一排隨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砍翻了幾個。有人抽出刀試圖抵抗,但張闓的人太多了,而且個個都是打老了仗的,出手又狠又快。

曹嵩在馬車裡聽見外面的喊殺聲,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白了。他的隨從在車外喊了一聲:“主公,快走!”但已經來不及了。張闓的人衝到了馬車前面,一刀砍斷了車轅,馬車歪向一側,曹嵩從車裡跌了出來,摔在官道邊的泥地上。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一隻靴子踩住了後背。張闓蹲下來,一手按著他的肩膀,刀尖抵在他後頸,沉聲說了一句:“老人家,你這趟走不了。”

曹嵩的隨從拼死護著幾輛裝財物的車試圖突圍,但很快也被截住。張闓下令搜車,綢緞、金銀、古玩,一箱一箱地被搬下來,堆在路邊。有幾個隨從試圖反抗,被當場砍倒,扔進了路邊的溝裡。其餘的人見勢不妙,紛紛扔下兵器,跪在地上。張闓沒有殺他們,讓人把他們綁了,扔在路邊的草叢裡。他站在那堆財物旁邊,清點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夜,張闓帶著人撤回了郯縣。他沒有進城,在城外的一處舊營寨裡落腳,讓人把搶來的財物分裝好,準備趁夜運走。他沒有派人去通知陶謙,也沒有派人去聯絡曹操。他像處理一件已經落定的舊事一樣,把那些財物分開裝車,又清點了一遍人手,確認沒有人走漏訊息。

訊息是第二天一早傳到郯縣縣衙的。縣令聽完稟報,臉色頓時變了,他派人去城外檢視,發現官道上的屍體已經被收走了,但地面上的血跡還在,散落的衣物和車軸碎片還扔在路邊。他不敢隱瞞,連忙派人快馬去下邳報信。信使晝夜兼程,不到兩天就趕到了下邳城。

陶謙正躺在病榻上,聽到曹嵩在徐州境內被殺的訊息,猛地坐了起來。他咳嗽了幾聲,臉漲得通紅,扶著床沿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他問:“是誰幹的?”報信的人說郯縣縣令查到是張闓帶的頭,他原是黃巾降將,在郯縣駐紮。陶謙沉默了,他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睜開,聲音沙啞:“張闓呢?”報信的人說張闓已經帶著財物跑了,往南邊去了,不知所蹤。陶謙沒有再問。他靠在枕頭上,看著屋頂的橫樑,像在確認一件已經被他預見過卻來不及阻攔的事。

陶商站在床前,說父親,曹操知道了這件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陶謙說他知道,但他沒有別的辦法。他閉上眼睛,像是在重新確認一道已經無法收回的邊界,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派人去河內,告訴呂布,徐州有難,請他看在之前的交情上,出手相助。”陶商領命,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靴子踩在青磚上,聲音急促而凌亂。

訊息傳到河內時,呂布正在書房裡看一份關於虎牢關城牆修補進度的報告。郭奕站在門口,把徐州那邊的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呂布放下報告,聽完後沒有立刻開口,在案前坐了片刻,像在等那句話的重量完全落在案面上:“曹嵩死在徐州境內,曹操一定會出兵。陶謙現在派人來求援,他撐不住了。”貂蟬在城東布莊也收到了這條訊息,她看完後把它擱進木匣裡,沒有多作評價,像在等另一條訊息來與它互相印證。

當天傍晚,陶謙的使者到達河內。呂布在縣衙正堂接見了他,聽完陶謙的求援信後,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對使者說了一句:“你回去告訴陶使君,我呂布知道了。徐州的事,我會看著辦。”

使者走後,呂布站在縣衙門口,望著東邊的天際線。暮色正在變濃,城牆的輪廓在落日餘暉中顯得格外清晰,像一道尚未被標註的防線正在等他決定是否要畫下第一筆。曹嵩的死已經發生了,曹操的報復也在路上了。徐州這盤棋已經被人掀翻了桌角,棋子在桌面上滾向各個方向,誰先伸手去接,誰就要接下那些尚未落定的邊角。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路上泥土的氣息和一絲尚未散盡的血腥氣。他轉身走回院子裡,夜風從身後追上來,吹動廊下那面旗的穗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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