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308章 城中伏兵起,曹操險喪命(1)

作者:如夢釋空·16小時前

濮陽西門那條直街上,火把還在燃燒。呂布沒有立刻下令追擊,他站在街道盡頭的路口,看著曹操的殘兵從門縫中擠出去,門扇在最後一匹馬衝過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門軸上的油已經幹了,合攏時發出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強行壓回它原來的位置。他側過頭對身邊的張遼說了一句:“把他放出去,不急著追,等他跑遠了再說。”張遼沒有多問,站在那裡等呂布的命令。

曹操衝出濮陽西門之後,沿著官道向南跑了大約十里,才放慢速度。他的馬已經跑出了汗,口鼻間噴著白氣,四蹄在鬆軟的泥土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蹄印。他勒住馬,回頭望了一眼濮陽城的方向,城牆的輪廓在夜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深色橫線,城頭幾縷煙正在緩慢升起來。他身邊的親兵不到兩百人,曹仁在後面收攏殘兵,陸陸續續聚攏過來,最後清點下來,跟著出城的不到千人,其餘的要麼陷在了城內,要麼在混亂中跑散了。

曹仁策馬從後面趕上來,鎧甲上有幾道箭矢劃過的痕跡,左臂的護甲裂了一道縫,但沒有傷到皮肉。他勒住馬,在曹操身側停下,說了一句:“主公,我們在城北有一處備用營地,還有幾百人留守,可以先去那裡歇腳。”曹操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策馬沿著官道繼續前行,手指在韁繩上慢慢收緊,又鬆開,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剛才是否真的從那條街巷裡衝出來了。

到達備用營地時已經是後半夜了。營地不大,只有幾頂舊帳篷和一道低矮的木柵欄,留守計程車兵在聽到馬蹄聲時已經列好了隊,刀槍出鞘,火把舉在手裡。他們看到曹操翻身下馬,有人鬆了一口氣,也有人垂下刀尖。曹操沒有進帳篷,在營地中央站了一會兒,像是要把剛才那段路在腦子裡再過一遍。曹仁安排人在營地四周加派了哨兵,每一段柵欄後面都站了兩個人,火把間隔密了一倍。

第二天天亮之後,曹操在營帳中召集了曹仁、程昱等人,把昨晚的經過覆盤了一遍。曹仁先說了傷亡,出城的五千人,回來不到一千,損失了三千多。曹操聽完沒有說話,他坐在案几後面,手指按在案沿上,指節泛白。程昱站在旁邊說了一句:“主公,田氏既然與呂布合謀,說明濮陽城中已經無法再透過內應來攻取。圍城補給也不夠,接下來該考慮的是如何安全撤出兗州,而不是繼續消耗兵力。”

曹操沒有立刻表態,在案前坐了片刻,像是在把撤退的方案在腦海裡從頭到尾先走一遍。然後他抬起頭,說了一句:“不撤,先修整。呂布不會立刻追上來,他要等確認我們真的跑了才會動。”程昱沒有再勸,他知道曹操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與此同時,呂布在濮陽城中清理了夜戰後的殘餘。那些被圍在城中的曹軍士兵大部分已經投降,被集中關在城西一處舊倉庫裡。田氏沒有出現在呂布面前,他在當天上午派人送了一封信到縣衙,信中說他只是按約定打開了城門,後續的事與他無關。呂布看完信之後沒有追究,也沒有見田氏,只讓郭奕告訴田氏,他知道了。

張遼在午後走進縣衙正堂,說曹操沒有繼續南撤,而是在城北大約四十里處紮了營,像是在休整。呂布說曹操不撤,是因為他還不甘心。濮陽的賬他還沒算完,要等他算明白了,他才會走。他在濮陽城牆上多站了一會兒,望著北邊官道延伸的方向。官道上空蕩蕩的,沒有煙塵,沒有車馬,只有風吹過乾枯的草莖。

當天傍晚,呂布派出一支斥候,沿著官道向北推進,試探曹操營地的虛實。斥候在黃昏時分回來,說曹操的營地戒備嚴密,外圍設了雙重拒馬,壕溝也挖得比平時深,像是做好了長期駐紮的準備。呂布聽完這些描述,沒有立刻回應,目光仍然落在那幅攤開的地圖上。曹操不撤,他就不能走。他不走,濮陽城就得繼續守著。而他還有很多地方要去。

入夜之後,呂布在縣衙的偏廳裡坐了一會兒,點了一盞燈,燈芯燒得不夠快,火光在燈罩裡微微跳動。他把地圖重新鋪開,盯著濮陽以北那片區域看了很久,像是在算一道已經反覆排演過的算術題,看哪一步落子最晚、哪一步又必須搶在前面。窗外有夜鳥掠過,翅尖帶起一陣極輕的風,吹動地圖邊角,他伸手壓住,沒有抬頭。

河內那邊,蔡文姬在當天夜裡收到了濮陽的戰報。信上寫得很簡略,只說了曹操中計、西門伏擊、曹操退走、呂布仍在濮陽。她看完之後沒有多說什麼,把信紙摺好放進梳妝檯木匣裡,和之前收到的幾封舊信放在一起,像是替一段尚未完結的行軍日誌,留下一處可以隨時補註的邊欄。

貂蟬在城東布莊裡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她看完信後沒有急著放回去,先站在櫃檯後面把信紙又重新折了一遍,折成原來的形狀,才放回暗格裡。她關上店門時天已經黑透了,沿著城牆根往回走時腳步和往常一樣穩,像那些訊息已經落進了該落的位置,不會再被風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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