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請講。”
“先生跟袁氏兄弟有舊嗎?”
賈詡搖了搖頭。“沒有。”
“那先生跟曹操有仇嗎?”
賈詡又搖了搖頭。“也沒有。”
“那先生為什麼要幫呂布?”
賈詡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在下不是幫將軍,是在幫自己。在下想在亂世中活下去,需要一個靠山。將軍就是這個靠山。將軍贏了,在下活。將軍輸了,在下死。就這麼簡單。”
呂布點了點頭。賈詡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信了。
二月下旬,袁紹病死在鄴城。
訊息傳到河內,呂布正在田裡看麥苗。他把軍報塞進袖子裡,繼續沿著田埂走。麥苗已經長到膝蓋高了,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像波浪一樣起伏。魏續跟在後面,不知道呂布在想什麼,也不敢問。
袁紹死了,袁譚、袁熙、袁尚三兄弟開始內鬥。袁尚在鄴城繼承了袁紹的位置,袁譚在青州起兵攻打袁尚,袁熙在幽州觀望。曹操趁虛而入,率軍北上,連克數城,兵鋒直指鄴城。
呂布在河內,看著這一切,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但他知道,這場戲的結局,跟每個人都有關。
三月初,呂布收到了曹操的一封信。信寫得很簡短,大意是袁紹已死,北方將定。操欲與將軍會獵於鄴城,共商北方大計。將軍若有暇,不妨來鄴城一敘。
呂布看完信,遞給荀彧。“曹操又請我去做客了。”荀彧看完信,說將軍不能去。鄴城現在是曹操的地盤,去了就回不來了。呂布說他知道不去,但他也不能不去。不去,就是不給曹操面子。曹操這個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荀彧想了想,說不如派一個人代將軍去。這個人要有分量,能代表將軍,又不能太重要,丟了也不心疼。呂布想了想,派辛評去。辛評是冀州人,熟悉鄴城的情況,又能說會道,不會丟飛騎營的臉。
三月初十,辛評帶著呂布的回信去了鄴城。信中呂布說河內事務繁忙,走不開,特派辛評代呂布去鄴城,向曹將軍請教北方大計。曹操收到信後,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人安排了辛評的住處。
辛評在鄴城待了三天,跟曹操見了兩次面。曹操問呂布的情況,辛評說將軍身體很好,飛騎營士氣很高,河內的百姓安居樂業。曹操又問呂布對北方的局勢有什麼看法。辛評說將軍認為,北方的事,北方人自己管。曹操聽了這句話,沒有接話。
辛評回來後,把曹操的反應告訴了呂布。呂布說曹操這個人,不會因為一句話就翻臉,但他會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三月中旬,呂布做了一件他早就想做的事。他把飛騎營的兵力重新編成了三個軍,每個軍四千人。第一軍由高順統領,駐守河內,負責正面防禦。第二軍由呂布親自統領,駐守汲郡,負責機動出擊。第三軍由牛輔統領,駐守黎陽,負責東線防務。曹性的弓弩營、魏續的屯田營、郝萌的輜重營不在此列,仍然由各自統領。
編制調整後,飛騎營的指揮體系更加順暢。各軍各司其職,配合默契。呂布看著新編制表,心裡踏實了一些。但他的心裡還有一個疙瘩,曹操。
三月二十,呂布收到了一份從許昌傳來的情報。曹操在許昌召集謀士議事,商議下一步的戰略。荀彧、程昱、郭嘉等人各抒己見。有人主張先打呂布,理由是呂布在河內,離許昌太近,不除不快。有人主張先打袁譚,理由是袁譚在青州,實力不強,好打。有人主張先打劉表,理由是荊州富庶,打了可以解決糧草問題。
曹操最終採納了郭嘉的建議,先打袁譚。郭嘉的理由是,袁譚最弱,打他最省力。呂布雖近,但實力不弱,打他要費力氣。不如先易後難,一步一步來。
呂布聽到這個情報,鬆了一口氣。郭嘉替他把曹操的注意力引到了青州。他又有了時間。
三月二十五,呂布去了一趟書院。
蔡邕正在給學生們講《春秋》,講得入迷,沒有注意到呂布來了。呂布在窗外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他轉到藏書樓,看見徐庶正在裡面整理新抄的書。書架上擺滿了竹簡,整整齊齊。
“徐先生,辛苦了。”
徐庶抬起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這些書再不抄就爛完了。竹簡的繩子斷了,散了架,他得一卷一卷地重新編好,再一卷一卷地抄一份。忙了好幾個月了,才抄了不到一半。呂布說慢慢抄,不急。
徐庶放下筆,看著呂布。“將軍,末將有一件事想請教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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