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去世的訊息傳到河內已經三天了，呂布沒有急著出兵。他在等，等鄴城徹底亂起來，等曹丕和曹植兄弟相殘，等曹軍的將領們各懷心思。他站在校場上，看著飛騎營的將士們操練。高順帶著步兵在練陣法，張合帶著騎兵在練衝鋒，魏延帶著弓弩手在練射擊，牛輔帶著西涼兵在練騎射。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
呂布的身邊站著徐庶和賈詡。徐庶手裡拿著一份擴軍計劃，說飛騎營現有的兵力是一萬五千人，要北伐鄴城，至少需要三萬。呂布說那就招，從幷州招，從河東招，從河內招，從汲郡招。只要願意來，身體強壯，能吃苦，就收。賈詡補充說，招兵容易，養兵難。三萬人，每天人吃馬嚼，糧草消耗巨大。河東的糧食不夠，還得從幷州調。呂布說糧草的事他來想辦法。
校場上，牛輔和張合正在較勁。兩個人各帶五百騎兵，列陣對峙。牛輔的西涼兵穿著皮甲，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提著彎刀，臉上帶著剽悍的殺氣。張合的河北兵穿著鐵甲，騎著青驄馬，手裡提著長槍，臉上帶著沉穩的堅毅。兩個人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讓誰。
“牛將軍，你的西涼兵在馬上厲害，下了馬就不行了。”張合笑著說。
牛輔哼了一聲。“張將軍，你的河北兵下了馬還行，上了馬就不行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兵器。
“衝鋒！”
一千騎兵同時衝了出去，馬蹄聲如悶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牛輔和張合衝在最前面，彎刀對長槍，叮叮噹噹打了起來。牛輔的刀法兇猛，一刀接一刀，刀刀劈向張合的要害。張合的槍法精準，左擋右刺，槍槍封住牛輔的進攻。兩個人打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他們的兵也打成了一團，刀槍碰撞，殺聲震天。有人從馬上摔下來，爬起來繼續打。有人被砍傷了手臂，咬著牙不退。
呂布站在點將臺上，看著這一幕，沒有制止。他需要這樣的較勁，需要這樣的競爭。有競爭，才有進步。有進步，才能打勝仗。
蔡文姬抱著琴，坐在點將臺旁邊的涼棚下，輕輕彈著。琴聲悠揚，在喊殺聲中若隱若現。士兵們聽見琴聲，心裡不慌了，手裡的刀也更穩了。貂蟬站在蔡文姬身後，手裡提著一盞紅燈籠，燈籠上寫著“平安”二字。她看著校場上那些拼命訓練計程車兵，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他們都活著回來。
擴軍的告示貼出去後，來投軍的人絡繹不絕。有從幷州來的，有從河東來的，有從河內本地的，還有從汲郡、野王來的。有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有打過仗的老兵，還有幾個從曹軍那邊逃過來的降卒。魏續負責登記，毛玠負責體檢，高順負責編隊。三個人忙得腳不點地，從早忙到晚，連吃飯都顧不上。
第一批新兵有三千人，大多是莊稼漢，身體結實，但不會打仗。高順把他們編成六個新兵營，每個營五百人，從老兵中抽調隊率和軍候去帶。訓練從最基本的佇列開始，站軍姿，走正步，向左轉，向右轉。新兵們笨手笨腳，常常左右不分，鬧出不少笑話。高順不笑，他黑著臉，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三遍，直到練會為止。
牛輔和張合又較上勁了。這次不是比武，是比練兵。牛輔說他的西涼兵三個月就能上戰場，張合說他的河北兵兩個月就能上戰場。兩個人誰也不服誰，各自帶著自己的兵，拼命地練。牛輔的西涼兵每天天不亮就起來，騎馬、射箭、劈砍，從早練到晚。張合的河北兵也不甘示弱，天還沒亮就起來跑步，跑完步練佇列，練完佇列練格鬥。士兵們叫苦連天，但沒有一個人敢偷懶，因為他們的將軍比他們練得更苦。
呂布每天去校場巡視一次，不指手畫腳，只是看。他看著那些新兵從笨手笨腳到動作嫻熟，從怯懦膽小到眼神堅定，心裡漸漸有了底。這些人，再過幾個月，就是飛騎營的新鮮血液。有了他們，飛騎營就能繼續打仗，繼續擴大地盤，繼續朝著天下邁進。
蔡文姬在書院裡教學生彈琴。學生們大多是飛騎營將士的孩子，父母在前線打仗，他們在書院裡讀書學琴。蔡文姬對他們很好，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她教他們認字，教他們彈琴，教他們做人。她告訴他們，你們的父親在前線打仗，是為了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你們要好好讀書，不要辜負了你們的父親。
貂蟬也在書院裡幫忙。她不教書，也不彈琴，她幫蔡文姬照顧那些小孩子。給他們倒茶，給他們擦汗，給他們講故事。孩子們都喜歡她，叫她貂蟬姐姐。她笑著答應，心裡暖暖的。
一天傍晚，呂布從校場回來，路過書院。他聽見裡面傳出琴聲和讀書聲，心裡忽然覺得很溫暖。他走進去，看見蔡文姬正在教學生們彈琴，貂蟬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針線，在縫一件小衣服。兩個女人，一個教琴，一個縫衣，一群孩子圍坐在她們周圍，畫面安靜而美好。
他沒有打擾她們，悄悄地退了出去。站在書院門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夕陽西下，天邊的雲被染成了紅色，像火燒的一樣。他看著那片火燒雲，心裡想起了曹操。曹操死了，曹丕繼位，鄴城亂成一鍋粥。他很快就要出兵北伐了。這一去，不知道要打多久，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但他不怕，因為他在守護著這些美好。這些美好，值得他拼命。
“將軍，吃飯了。”張遼端著一碗粥走過來。
呂布接過碗，喝了一口。粥是用黍米和紅棗煮的，稠稠的，甜甜的，熱乎乎的。他喝完粥，把碗還給張遼，說你也要多吃點，明天還要訓練。
張遼咧嘴笑了。“末將已經吃了三碗了。”
呂布也笑了。“能吃是福。”
夜裡，呂布坐在縣衙裡，看著地圖。賈詡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地圖。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很久，賈詡開口了。
“將軍，牛輔和張合這麼較勁，是好事，也是壞事。”
“怎麼說？”
“好事是，他們互相競爭，練兵更努力。壞事是，萬一競爭變成了爭鬥，就會影響團結。將軍得想個辦法，讓他們既競爭，又團結。”
呂布想了想，說明天讓他們比一場。不是比武，是比練兵。誰的兵練得好，誰就升官。賈詡說這個辦法好。
第二天一早，呂布在校場上召集眾將，宣佈了比賽的決定。牛輔和張合對視了一眼，眼裡都燃起了鬥志。他們各自帶著自己的兵，在校場上展示訓練成果。牛輔的西涼兵表演了騎射，騎兵們在馬背上彎弓搭箭，箭矢精準地射中靶心。張合的河北兵表演了步兵方陣，士兵們動作整齊劃一，盾牌疊盾牌，長矛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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