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的春天比薊城來得早，漢江兩岸的柳樹已經抽出了嫩芽，江水泛著青綠色的光。劉備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的天空，心裡想著鄴城。呂布在鄴城稱雄，曹丕在薊城稱帝，孫權在建業稱王。三個人，三股勢力，都在盯著他。他不能等，他要先動手。諸葛亮站在他身後，搖著羽扇，面色平靜。他知道劉備在想什麼，但他不急。他等劉備自己開口。
“孔明，你說，我們先打誰？”劉備轉過身，看著他。
諸葛亮想了想，說先打曹丕。曹丕最弱，打他最省力。打了他，呂布就會坐不住。他一動，我們就有了機會。劉備搖了搖頭。“不，先打呂布。呂布是心腹大患，不除他，我寢食難安。”諸葛亮說皇叔，呂布在鄴城兵精糧足，不是那麼容易打的。不如先打曹丕，再圖呂布。劉備說孔明，你不懂。呂布這個人，你越是不打他，他越囂張。他若滅了曹丕，下一個就是我。我不能等。
諸葛亮沉默了片刻，說皇叔說得對。那學生就去準備了。劉備點了點頭。
關羽從城牆下走上來，手裡提著青龍偃月刀，刀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他剛在城外練了一上午的刀，身上的鎧甲被汗水浸透了，但他不覺得累。他走到劉備面前，說大哥，末將願為先鋒。劉備看著他，說二弟，你辛苦了。關羽說不辛苦。
張飛也從城牆下走上來，手裡提著丈八蛇矛，矛尖上還掛著一片樹葉。他剛在城外跑了一圈馬，馬累得直喘，他倒是一點事都沒有。他走到劉備面前，說大哥，末將也願為先鋒。劉備說你也是先鋒。張飛咧著大嘴笑了。
趙雲站在城牆的角落裡，一直沒有說話。他不爭不搶，劉備讓他打哪裡他就打哪裡。劉備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子龍，你守城。趙雲抱拳，說末將領命。
諸葛亮忙碌了起來。他調兵遣將，部署北伐的路線、糧草的調配、兵力的分佈。他在地圖上畫了很多條線，從襄陽到鄴城，從鄴城到薊城，從薊城到建業。每一條線都標註著數字、地名、時間。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來劃去，像是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
劉備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忙碌，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有諸葛亮在，他什麼都不怕。
訊息傳到鄴城，呂布正在校場上與張遼比試騎射。徐庶從外面進來，把手裡的密報遞給呂布，說劉備在襄陽整軍，準備北伐。呂布接過密報，看了一遍，遞給張遼。張遼看完，說校尉，劉備這是要打誰？呂布說打曹丕。張遼說那咱們怎麼辦？呂布說等。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再出手。
張遼說校尉高明。
蔡文姬端著茶盤走進來，給呂布倒了一杯熱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是菊花茶，淡淡的，清清的，有股幽香。他問蔡文姬怎麼又泡菊花茶了。蔡文姬說將軍臉上又長痘了。呂布摸了摸臉，果然又有一顆。他笑了，說文姬比他媽還囉嗦。蔡文姬低下頭，臉紅了。
貂蟬從院子裡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紅燈籠。她把燈籠掛在縣衙門口，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調整了一下位置，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走到呂布面前，說將軍，劉備要打曹丕了，將軍不怕嗎？呂布說他怕，也不怕。怕，是因為劉備和曹丕打起來，不管誰贏，實力都會增強。不怕，是因為他們打起來，就會兩敗俱傷。等他們傷了，我再出手。
貂蟬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訊息傳到薊城，曹丕正在宮中與群臣議事。他聽到劉備要北伐，沉默了。他問群臣，劉備這是要打誰？打呂布，還是打他？群臣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曹丕站起來，說傳令下去，加強南線防務。不管劉備打誰，我們都要做好準備。群臣領命。
訊息傳到江東，孫權正在與周瑜商議軍務。他聽到劉備要北伐，笑了。他對周瑜說，公瑾，劉備終於忍不住了。周瑜說主公，劉備北伐，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他和呂布、曹丕打起來，我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孫權說公瑾說得對。
襄陽城裡，大軍集結。關羽的步兵、張飛的騎兵、趙雲的弓弩手，各就各位。諸葛亮站在點將臺上，舉著令旗，排程各軍。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他的命令很簡單，但很有效。將士們聽他的，因為他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劉備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將士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豪情。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他要北伐，要消滅曹丕，要打敗呂布，要一統天下。他舉起手中的雙股劍，大聲喊道：“出發！”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地往北去了。關羽走在最前面，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張飛走在最後面，丈八蛇矛扛在肩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趙雲走在中間，長槍橫在馬背上，面色平靜。
諸葛亮騎在馬上，搖著羽扇，望著北方的天空。那裡，鄴城的方向，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面旗幟在飄揚。他知道，那是呂布的旗幟。他在看著他，在等著他犯錯誤。他不會犯錯誤。他會小心，會謹慎，會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夜裡，劉備在帳中與諸葛亮商議軍務。他問諸葛亮，孔明，你說，呂布會出手嗎？諸葛亮搖著羽扇，說會。但不是現在。他會等，等皇叔和曹丕打得兩敗俱傷，他再出手。皇叔要做的，就是速戰速決，不給呂布機會。劉備說孔明，你說得對。
帳外，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吃著乾糧，喝著水，說著話。有人想家，有人怕死，有人盼著早點打完仗回家。沒有人說話，只有篝火噼噼啪啪地響。關羽走過來，在篝火旁坐下。他看著那些士兵，心裡忽然很疼。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他不知道他們能回去幾個。
“將軍，您說，我們能贏嗎？”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看著他，眼裡有期待，也有恐懼。
關羽沉默了片刻，說能贏。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劉備的兵。劉備的兵，沒有孬種。”
士兵笑了。他笑得很開心，像是一個孩子得到了糖果。
張飛從遠處走過來，手裡提著一罈酒。他把酒放在篝火旁，說弟兄們，喝一口，暖暖身子。士兵們輪流喝了一口，酒很烈，嗆得人直咳嗽。但他們笑了，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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