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215章 賈詡來投奔,毒士入帳下(1)

作者:如夢釋空·9天前

秋深的時候,河內城外來了一箇中年人。他沒有騎馬,也沒有乘車,只揹著一箇舊布包袱,沿著官道慢慢走進城門。守城計程車兵攔下他,問他從哪裡來,叫什麼名字。他站定腳步,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調回答說,從長安來,姓賈,單名詡,字文和。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我來找呂將軍,煩請通報一聲。

士兵進去通報時,呂布正在書院裡幫蔡文姬搬書。他放下手中的竹簡,走到院子裡,伸手撣了撣袖口上沾的灰,問了一句:“賈詡?他說他是從長安來的?”士兵說是。呂布沒有再問,轉身往縣衙走去。他走得比平時快,像是有誰在他身後推了一把。蔡文姬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叫他。

賈詡被帶進縣衙正堂時,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布袍,是守城計程車兵找了一件舊衣給他替換的。他的舊袍已經磨得發亮,邊角有幾處磨損,露出的經緯線像細密的舊路痕。呂布走進正堂,在門口站了一下,看著正站在堂中的人,面容清瘦,三縷長髯,目光沉靜,不像一個剛從戰亂中逃出來的人,倒像是剛剛在院子裡喝完一盞茶才走進來的。

“賈先生,久聞大名。”呂布抱拳。

賈詡也拱手回了一禮。“將軍客氣。在下路過河內,聽聞將軍在此屯田練兵,便順道來看看。”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沒有多餘的情緒,像是真的只是順路。

呂布請他坐下,讓人上了茶,坐在他對面,等他自己開口。賈詡沒有急著說話,端起了茶碗,揭開蓋子,低頭吹了吹浮葉,喝了一口,放下。他這一套動作做得慢,卻不像拖延,更像是在用碗沿的溫度試探這片地方的深淺。

“將軍不問我為何離開長安?”

呂布說你想說自然會說。

賈詡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回答感到滿意,伸手從包袱裡取出一卷帛書,放在案几上推過去。“這是在下在長安時抄錄的一份關中地形略圖。山川關隘、城郭糧道,雖不全,但大致可用。”呂布接過帛書展開看了一遍,圖上標註得細緻,不是隨手畫的,不是臨時補的,像是一張反覆描畫過多次、每一筆都經過確認的舊稿。他收起來放在案几一邊,說賈先生費心了。

賈詡說關中已經空了。李傕跑了,郭汜也跑了,百姓逃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老弱,靠不動了。將軍若要取關中,眼下正是好時機。但取關中的目的不在關中本身,而在它背後的那條路。呂布問他什麼路。賈詡說西進之路。取了關中,就能向西打通涼州和西域的聯絡,向東守住函谷關,向北隔著草原與幽州呼應。關中在將軍手裡,益州就多了一個方向的壓力。

呂布沒有接話。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茶杯沿放下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堂中格外清晰,像一枚棋子落在盤面上,他望向你,等你落下一枚與它平行的回應。

“賈先生,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送一張圖吧。”呂布看著他。

賈詡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把那些話重新理一遍。然後他開口說:“在下在長安時,跟過董卓,也跟過李傕。那兩個人都不是明主。在下不想再跟錯人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下一句話的重量,“將軍若收留在下,在下願意留在河內,替將軍出謀劃策。”

呂布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堂外有風穿廊而過,帶起幾片槐葉落在臺階上,翻了一面,又停了下來,像一枚被風吹到角落的棋子。

“賈先生既然願意留下來,那就留下吧。”呂布說,“住處我讓人安排,缺什麼東西跟我說。”賈詡站起來,朝呂布拱了拱手,說了一句:“多謝將軍。”

呂布讓張遼帶賈詡去安頓住處,張遼在門口站了一下,側過頭看了賈詡一眼,什麼也沒說,帶著他穿過院子,往西邊的客舍走去。賈詡跟在他身後,步子不大,走得穩,像是一路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貂蟬在院子裡曬被褥,看見張遼帶著一個陌生人走過,多看了兩眼。她沒有問,只是等他們走遠了,才轉身繼續拍打被褥。被褥裡絮的棉是新彈的,拍起來的聲音很悶,像秋天深處最後幾片厚葉子落在地上。蔡文姬從書院回來,經過院子,看見貂蟬在曬被褥,停了一下,說:“聽說今天來了個人。”貂蟬說嗯,來了個謀士,賈詡。蔡文姬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那天夜裡,呂布沒有急著找賈詡議事。他坐在書房裡,把賈詡送的那捲關中地形圖重新展開看了一遍,圖上的線條密而清晰。他看了一會兒,把圖卷好,放回木匣裡,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靜,月光落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把晾了一天的被褥照成兩團暗色的影子。他沒有想太遠的事,只是在想,河內又多了一個人。他不再是一個人在走。風穿過院牆外的樹梢,一陣細碎的聲響掠過屋頂,又歸於沉寂。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