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235章 總領天下兵,權傾朝野間(1)

作者:如夢釋空·6天前

呂布接了大司馬和溫侯的訊息傳遍河內之後,縣衙門口來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有來道賀的,有來自薦的,有來投遞名帖的,還有幾個從洛陽方向來的老臣,說是聽聞天子在河內,特意趕來侍奉。呂布沒有一一接見,讓張遼在門房設了一張案几,把來人的名帖和來意登記造冊,再按輕重緩急分批處理。名帖在案几上越摞越厚,像一層層正在堆積的舊葉,還沒等風來把它們翻動一遍。

大司馬的印綬他沒有隨身帶著,依舊放在書房案几靠窗的那一端,旁邊放著溫侯的銅印。他沒有佩戴任何新制的冠服,每天穿著還是那件舊袍子,腰間繫著慣用的革帶。有人私下議論說呂布將軍太低調了,有人猜測他是不是在等什麼更大的封賞。呂布沒有解釋。他只是帶著這些頭銜,一步一步地在心裡勾畫那張尚未寫就的軍政令。

正式行權的第一步,是調整各營的防區和排程權。呂布在正堂召集了高順、張遼、張合、魏延、牛輔五人,鋪開一張新繪的防區圖,逐一劃定了各部的駐守範圍:官渡、延津、酸棗、虎牢關、長安、薊城。每處都標註了兵力上限和糧草配額,又規定各部之間的調兵程式——五百人以下各營自決,五百人以上需向大司馬府報備。高順看了一眼圖上自己的防區,沒有多問,只確認了邊界線上那處標註的缺口。張遼站在虎牢關與長安之間的空白處,像在丈量一條尚未命名的驛道。魏延的目光在酸棗和虎牢關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找一處可以更快抵達的接合點。張合的視線落在薊城那一帶,沒有說話,像在確認一片他早已熟悉的土地沒有被重新命名。牛輔站在河東的位置上,他的目光沒有四處游移,只是看著圖上那一段黃河的走向,像在等它告訴他冬天的冰層會在哪裡先裂開。

散會之後,呂布單獨留下了張遼。他在案几後面坐了一會兒,才開口:“長安那邊,你來掌總。張遼說末將明白。呂布又說虎牢關以西的事,你多看著。張遼點頭,沒有說多餘的話,像是那些字已經提前在他心裡過了一遍,只等落定。

行宮那邊,獻帝已經不再出院子了。他每天在正堂裡看書、寫字、偶爾在院子裡走一走,走到那兩棵棗樹下面站一會兒,又走回去。他聽說呂布正式領了大司馬的印綬,沒有問細節,也沒有叫呂布來見面,只是把那捲還沒有讀完的竹簡翻到了下一頁。那個動作像是在說,他已經把更多的決定權交給了另一個人。

蔡文姬去行宮送過一次新抄好的書。她把書放在正堂門內的矮几上,沒有進屋,隔著門檻朝獻帝行了一禮。獻帝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像是要說什麼,但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院門方向,又收了回去,只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辛苦夫人了。”蔡文姬沒有多留。

有一天下午,呂布在書房裡看到了那兩方印信。他伸手拿起溫侯的銅印,在掌心裡翻了個面,看著底部刻著的篆文。他沒有蓋下去,又把它放回了原位,連同大司馬的玉印也一併收進了案邊的木匣裡。他關上匣蓋時,沒有立刻鬆開手,指腹壓在匣面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像在確認那句尚未落地的詔令,已經找到了它的著陸點。風從窗外穿進來,吹動案几上那幅剛剛卷好的防區圖的邊角。貂蟬從廊下經過時腳步輕了一下,沒有停,繼續往廚房走去。遠處校場上傳來新兵列隊的號令聲,短促,有力,像一枚剛剛落穩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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