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241章 曹操怒起兵,來攻洛陽城(1)

作者:如夢釋空·15小時前

許昌的秋天來得比往年更急促。曹操在收到削職詔書的第十天,召集了兗州境內所有能調動的將領,在府衙正堂裡開了一個會。曹仁、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李典、樂進分列兩側,程昱和荀彧坐在下首。曹操站在地圖前面,地圖上洛陽的位置被他用硃筆圈了好幾道,圈越來越重,像是要把紙面戳穿。他沒有說太多話,只指著洛陽說了一句:“呂布挾天子以令諸侯,今日削我的官,明日就要削我的地。與其等他打過來,不如我先打過去。”

曹仁問他打哪裡。曹操說打洛陽。洛陽是舊都,天子在那裡待過。呂布雖然把天子接去了河內,但洛陽還在他手裡。打下洛陽,就有了立足之地。夏侯惇說洛陽已經是一片廢墟了,打下來也沒用。曹操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沉沉的:“廢墟也有廢墟的用處。廢墟後面就是虎牢關,虎牢關後面就是河內。打洛陽,不是為了佔洛陽,是為了打通去河內的路。”

眾將沒有再爭論。程昱站起來,說洛陽雖然殘破,但城牆還在。呂布一定會在那裡佈防,不會讓我們輕易得手。曹操說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強攻。我會圍城,斷他的糧道。他守得住城,守不住糧。等他的糧草耗盡了,他自己就會退。

當天夜裡,曹操坐在書房裡,燈下攤著一卷舊地圖,是當年董卓火燒洛陽之前的洛陽城防圖。他看了一會兒,沒有看出什麼新東西來,把地圖捲起來放回書架上。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呂布站在河內城牆上的樣子。他沒有見過呂布站在河內城牆上的樣子,但他想象得出。那個人站在那裡,手扶著垛口,風把他的衣襬吹得微微揚起,目光望著南方,像是在等什麼人先動。曹操睜開眼,把燈吹滅了。

五天後,曹操的大軍從許昌出發了。前鋒由曹仁率領,兩萬步兵,五千騎兵,沿官道一路向西。中軍由曹操親自統帥,三萬步兵,一萬騎兵,糧草輜重由夏侯惇押運。夏侯淵率五千騎兵為後衛,負責策應和斷後。隊伍拉得很長,從許昌城門口一直排到城外二十里外的官道上,像一條正在緩緩甦醒的長蛇。

訊息傳到河內時,呂布正在虎牢關視察城牆修繕的進度。高順站在他旁邊,聽完信使的稟報,說了一句:“曹操來了。”呂布沒有立刻回應,他站在城牆上,望著東方。官道上還沒有煙塵,但他知道曹操的兵正在往這邊走。他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他來得比我想的快。”

高順問將軍打算怎麼守。呂布說我們不守虎牢關,我們守洛陽。高順愣了一下,說不守虎牢關?呂布轉過身來,看著他,風從城牆上吹過來,把旗角的穗子吹得微微揚起:“虎牢關太窄,守不住大軍的圍困。洛陽雖然破了,但地方大,可以周旋。把他引到洛陽來,再打。”

當天下午,呂布讓張遼帶五千騎兵先往洛陽方向佈防,在城外幾處高地設了觀察哨。又讓高順帶三千步兵留守虎牢關,若曹操分兵來攻,拖住他即可,不必死戰。他自己則帶著親衛營和兩千騎兵,往洛陽方向趕去。

呂布到達洛陽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洛陽城在暮色中像一具被遺棄已久的骨架,殘破的城牆在夕陽的映照下透出一種古舊的金色。風從坍塌的宮室廢墟上吹過來,帶著荒草和乾燥泥土的氣息。他沒有進城,在城外的一座土坡上勒住馬,望著遠處官道延伸的方向。官道上空蕩蕩的,還沒有人影。但他知道,曹操的先鋒已經在幾十裡之外了。

當天夜裡,呂布在洛陽城外的一處舊營房裡紮了臨時指揮所。張遼的騎兵已經布好了哨線,每隔五里設一處烽火臺,一旦發現曹軍蹤跡,就點燃烽火。呂布坐在一盞油燈下,面前攤著洛陽周邊的地形圖,圖上的山川河流標註得清晰工整。他在幾個關鍵位置用硃筆畫了圈,又用墨線連了幾條迂迴路線,然後合上地圖,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他沒有睡著,只是在聽風聲。

第二天清晨,斥候來報,曹操的前鋒已經到了洛陽以東二十里處。呂布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營房外。天色還是灰濛濛的,遠山和田野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他翻身上馬,帶著親衛營往洛陽城北的一座高地上去了。赤兔馬跑得很穩,馬蹄踩過草地上凝結的露珠,在身後留下一串深色的蹄印。

曹操的先鋒部隊在洛陽城東列陣,沒有急著進攻。他們在城外五里處紮下營寨,開始挖壕溝、立拒馬,擺出圍城的架勢。呂布在城北的高地上看得清楚,曹操的兵很多,但陣型不亂,工事築得很快,像一塊正在慢慢展開的布,邊緣平整,沒有褶皺。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對張遼說了一句:“曹操是要圍城。他不急著打,是想等我們自己亂。”

午後,曹操的主力到了。中軍大帳設在城東的一處土坡上,站在帳門口就能看到洛陽城的全貌。曹操下了馬,走到土坡頂端,望著遠處那座殘破的城池,看了很久。風吹動他的披風邊緣,他沒有說話。程昱從後面走上來,站在他身側,說了一句:“主公,呂布應該在城中。”曹操說他不一定在城裡,但他一定在附近。

當天夜裡,兩軍隔著洛陽城的廢墟對峙。城東是曹軍的營寨,火把通明,像一條臥在地上的火龍。城西和城北是呂布的防線,火光稀疏,像是故意壓著燈。兩軍之間是那座被燒燬的城池,殘牆斷壁在月光下像一片沉默的墳場。沒有人先進攻,像是都在等一個訊號,又像都在等對方先動手。

呂布坐在營房裡,面前放著一碗涼透的粥。他沒有喝,端起來又放下了。張遼站在門口,問了一句:“將軍,今晚會有動靜嗎?”呂布說不會。曹操今晚不會動,他要先看清我們的虛實。張遼沒有再問。

蔡文姬在河內收到訊息時,正在書院裡給學生上課,她沒有多問,只是把信紙摺好放進袖子裡,然後繼續講。下課後她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望著南方的天空,低聲說了一句:“文姬知道了。”貂蟬站在院子另一頭,手裡抱著剛收下來的衣服,遠遠地也望著那個方向,什麼也沒說。

當夜的風比白天涼了一些,從黃河的方向吹過來,穿過殘破的洛陽城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兩軍的營寨都安靜了下來,像是都在等天亮。呂布沒有睡。他坐在營房裡,面前攤著洛陽城防舊圖,目光落在那條被火焚燬的主街位置上,像在等某道尚未落下的命令,先在心裡走完它的全部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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