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339章 呂布入徐州,自領徐州牧(1)

作者:如夢釋空·18天前

呂布在徐州縣衙正堂裡坐定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讓人把陶謙留下的舊檔全部搬出來。那些文書堆在縣衙後院的幾間空屋裡,有的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有的被蟲蛀了邊角,有的還保持著陶謙在位時按日期碼好的順序。呂布沒有讓人把那些舊檔分類整理,他親自走進去,在那些堆放整齊的竹簡和舊紙之間慢慢踱步,像是要把徐州過去幾年的賬目先在心裡過一遍。

他在正堂裡召集了徐州現有的主要官吏,包括糜竺、陳登和幾位舊吏。呂布坐在主位上,沒有寒暄,先把各人的職務重新確認了一遍,糜竺繼續管糧草和後勤,陳登負責文書和對外聯絡,城防事務由高順暫時接管。他沒有提及劉備,也沒有刻意迴避劉備的名字,他宣佈徐州牧一職暫時由他代理,但沒有說明這個“暫時”有多長。

陳登在散會之後留了下來。他在正堂門口站了一會兒,等其他人走遠了才開口問了一句:“呂將軍,劉備在小沛那邊,算是徐州的守將,還是獨立的屯兵?”呂布說算守將。陳登沒有再問,像是已經得到了他需要的答覆,轉身走出了正堂,步履平穩,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

當天下午,呂布讓人在城門口貼了一份告示,上面列了幾條政策:賦稅維持原樣,不增不減;徐州境內的流民可以在城西的空地上登記落戶,由官府發放種子和農具;地方官吏不許私自加徵攤派。告示貼出去之後,圍觀的人不多,但訊息還是沿著街巷和茶館慢慢傳開了。有人站在城門口把告示上的字念給旁邊不識字的人聽,有人聽完之後沒有說話,像是要等那句話在鄰居之間走完一圈再決定是否要落進自家門檻裡。

呂布在當天傍晚沿著城內主街走了一圈,這次沒有騎馬,也沒有帶隨從,只穿著一件普通的舊袍,像是一個在散步的人。他走過糧倉附近的巷道時,有人在門口的水井邊打水,朝他這邊看了幾眼又轉開了。他沒有停下來與人交談,繼續往前走,在城門洞內側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正在進出的百姓。有人挑著空擔子進城,有人推著獨輪車出城,車轍在門洞內的青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他收回目光,轉身沿著來路走回縣衙,像要把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邊界線先在心裡走完,再決定下一步的標記應該落在哪裡。

糜竺在第二天上午把徐州各倉的存糧賬冊送到了呂布案前。賬冊厚厚一摞,每一本都記錄著不同糧倉的入庫和出庫資料,字跡工整,日期清晰,看得出陶謙在位時對糧草管理是花了心思的。呂布一本一本翻過去,那些數字在他的手指下依次排開,像他正在心裡排布整個徐州的補給線——哪座倉靠近官道,哪座倉的水渠需要先修復,哪座倉的存糧還能撐到秋後。他合上最後一本賬冊時,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問了一句:“小沛那邊的糧草,是從哪個倉調的?”糜竺說從城北的舊倉調的,那條路近,運輸也方便。呂布沒有評價,像在確認那條線是否與他預想中的路線一致,然後說了一句:“繼續從那裡調。每隔半個月清點一次存量。”

陳登在午後送來了一份新擬的徐州各郡縣官吏名單,名單上的人大多是陶謙時期的舊人,只在個別職位上做了替換。呂布看了一遍,沒有改動,讓陳登按這份名單發下去執行。陳登接過名單時,像在確認那扇門確實沒有在他身後完全合攏:“將軍,小沛那邊的駐軍排程,以後是歸徐州統一管,還是讓劉備自己安排?”呂布說暫時歸徐州統一管。但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日常操練和巡防讓劉備自己安排,但調兵換防必須經過徐州這邊。”陳登說末將明白了。

張飛在小沛城外跑馬的路線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又延伸了一段。他沿著一條以前沒有走過的岔路往南跑了大約十里,在一處廢棄的烽火臺遺址前勒住馬。他下了馬在廢墟周圍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牆體結構尚算完整,周圍也沒有被頻繁使用過的痕跡,才翻身上馬沿原路返回。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劉備,也沒有寫在當天的巡防記錄裡,像是在等著把這條更遠的岔路先在馬蹄下走熟,再決定它是否值得被納入那條正在暗中成形的通道。

呂布在第三天傍晚收到了郭奕送來的一份簡短記錄,記錄上說張飛最近的跑馬路線比以前更長了,其中一次折返點在一處舊烽火臺附近。呂布看完之後把記錄擱在案几上,沒有讓人去核實那處烽火臺的具體位置,也沒有對那道正在延長的路線追加新的標記,像是要留給它足夠的時間來顯示出它真正的走向,再決定是否需要沿著它重新標註防區的邊界。

貂蟬在晚飯後端著一碗粥走進書房,把粥碗放在案几上,退後兩步站著。她看了一眼呂布面前攤開的地圖,地圖上小沛的位置沒有任何新標記,像是一段還沒有被展開的餘白,正在等著被走完。她多看了片刻,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蔡文姬從河內寄來的信也在那一天到了。信上說書院已經放了冬假,皇后最近在讀《尚書》的篇章,進度比她預想的快。信末附了一句話:“將軍在徐州,也該有自己的冬假。”呂布在燈下把那句話讀了兩遍,然後把信紙摺好放進了袖口內側的暗袋裡。他沒有立即站起來離開案前,窗外的月光正沿著窗臺邊緣緩慢移動,把他面前那張還沒有收起來的地圖邊緣照亮了一小段。他伸手按了一下紙角,像是在等那些尚未被標註的路徑在夜色中再多停留一陣,等它們自己決定是繼續延伸還是在半路上收住。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吹動案几上那盞燈的火焰,火苗歪了一下又直了,像是一個還沒有落定的決定,正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來固化它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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