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360章 劉備投曹操,曹操厚待之(1)

作者:如夢釋空·7天前

劉備的隊伍在突圍後的第三天到達了許昌城外。路上沒有遇到追兵,沿途的村莊也沒有人阻攔,像是已經沒有人關心他們要去哪裡了。隊伍在一處廢棄的驛站前停下來歇息時,關羽策馬來到劉備身邊,說了一句:“前面就是許昌了。”劉備勒住馬,望著遠處城牆的輪廓,城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澤。他沒有立刻開口,在馬上坐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去城門口通報,就說劉備求見曹將軍。”關羽撥轉馬頭向許昌城門方向馳去,馬蹄在乾燥的官道上揚起細小的塵土。

曹操正在府衙後院與程昱下棋。他聽到劉備來投的訊息時,手裡的棋子沒有落下,先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放回了棋盒裡:“劉備來了。”程昱說是,帶著殘兵,大約五千人,關羽和張飛也在。曹操站起來走到廊下,望著院牆外那片正被午後陽光照亮的天空。程昱跟上來說:“主公打算怎麼處置他?”曹操沒有回頭,說了一句:“來投奔的,不能拒之門外。先讓他進城,安排好住處和糧草,等我見了他再說。”

劉備被帶進許昌城時,街道兩旁的百姓站在路邊看著這支隊伍,有人低聲議論,有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轉開了目光。關羽跟在劉備身後走在隊伍最前面,張飛在後面收攏佇列,確保沒有人掉隊。他們在城西的一處舊軍營裡暫時駐紮下來,營房不大,屋頂有幾處漏了,但還能住人。糜竺帶著人清點了存糧和兵器,又讓人把屋頂漏了的那幾間臨時補了補,去庫房領了幾捆油布和粗麻繩。

第二天清晨,曹操在府衙正堂接見了劉備。劉備走進正堂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腰間繫著一條普通的革帶,沒有帶佩刀。他在堂中站定,沒有上前,也沒有跪拜,隔著幾步的距離拱手說了一句:“曹將軍,備兵敗小沛,走投無路,特來投奔。”曹操坐在主位上,沒有立刻回答,打量了劉備一會兒,然後開口:“劉皇叔一路辛苦。先在許昌住下,糧草和住處我都會安排。”劉備道了謝,沒有多留,在堂中又站了片刻,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曹操在劉備走後,把程昱叫進了書房。程昱在案几對面坐下來,像在等曹操先給出那道尚未成型的邊界線。曹操說:“劉備來投我,你覺得他真心嗎?”程昱說不是真心,但他已經無處可去了。主公收留他,天下人會說主公寬厚。他現在手裡只有五千殘兵,沒有地盤,沒有糧草,暫時構不成威脅。曹操說那就先留著,給他糧草,給他駐地,但不給他兵權。程昱點了點頭。

關羽和張飛在軍營裡安頓下來之後,各自在營房裡待著。張飛坐在門檻上,面前放著一碗水,像在等那扇門自己決定該在什麼時辰合攏。關羽在營房旁邊的空地上練了一會兒刀,刀風捲起地面上的浮土,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一道短暫的灰幕,然後落回地面,像一頁已經被合上過一次的信紙,在等待收件人決定是否需要重新開啟。

劉備在當天傍晚被安排在城東的一處宅院裡。宅院不大,前後兩進,院子裡有一口井和一棵棗樹,像是很久沒人住過,但打掃得還算乾淨。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走到那棵棗樹下面,伸手摸了摸樹幹。樹幹粗糙,有幾道舊痕。他收回手,沒有繼續看,轉身走進了屋裡。

曹操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陸續給劉備撥了糧草和軍械,又讓人送來了幾匹布和兩車乾柴。他讓劉備繼續統領自己的舊部,但也沒有再增加新的兵源。有人在街上看見劉備出入府衙,回來之後議論說他看起來不像打了敗仗的樣子,走路依然很穩,說話時也聽不出落魄的痕跡,目光落在別人身上時也不會閃躲。那些議論傳了一陣,又漸漸平息了,像一塊被反覆摺疊後終於平整下來的舊紙,不再需要額外的力道來壓平它的邊角。

呂布在徐州收到劉備已經投奔曹操的訊息時,正在碼頭上看新船下水。郭奕在岸邊站定,把劉備進入許昌、曹操撥糧撥地、許昌城中反應平靜的訊息簡要轉述了一遍。呂布在碼頭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艘新船平穩地浮在水面上,船身在水流的推動下緩緩轉向:“劉備投了曹操。”郭奕說是,曹操沒有為難他,撥了糧草和駐地,讓他繼續統領舊部。呂布說曹操想用劉備來牽制我。郭奕沒有接話,在岸邊站了片刻後轉身沿著河岸離開了。

張遼在當天傍晚來到縣衙。他站在書房門口,沒有進門:“劉備在許昌安頓下來了,曹操給他撥了糧草和駐地,但沒有給他兵權。”呂布正在整理案几上的文書,沒有抬頭:“他會在許昌待一段時間,等曹操覺得他有用的時候,他就會動。”張遼說那我們怎麼辦?呂布放下手中的文書,抬起頭來:“繼續修渠。繼續造船。繼續屯田。許昌有劉備,兗州有關羽和張飛,我們不需要急著去動他們。”

蔡文姬的信在幾天後到了。信中說她聽說劉備投了曹操,河內那邊也有人在議論這件事。信末附了一句:“許昌的路比河內寬,但塞車的時候,走得快的不一定先到。”呂布在燈下把那句話讀了兩遍,摺好收進了木匣裡。

許昌城中,曹操在劉備安頓下來之後沒有再召見過他。他每天照常處理政務,批閱文書,偶爾去城北的屯田區走一圈,彷彿劉備的到來並沒有打亂他原有的安排。劉備也保持著同樣的節奏,每天清晨在城牆上走一圈,午後回到住處,有時在院子裡那棵棗樹下面站一會兒,沒有更多的動作。

有一回,曹操在城牆上遠遠地看到了劉備的身影。他沒有上前打招呼,也沒有讓人傳話,只是在城樓另一側的垛口旁站了一會兒,像在觀察一株已經被移栽到新土裡的樹苗是否已經開始適應新的土壤酸鹼度,然後轉身走下城牆,沿著街道走回了府衙。

張飛在許昌城中的住處安頓下來之後,開始恢復每天的練刀習慣。他每天早晚各練一趟,不避人,也不張揚,像是在用那把刀的長度去丈量這座新城的邊界。關羽則每天在營房旁邊的空地上練一段刀法,不多言,刀刃劃破空氣時發出的聲音在午後的寂靜中格外清晰。劉備經過時會停下來看一會兒,像一個在等種子破土的人,已經不需要再翻土澆水,只需要知道那道裂口正在沿著預期的方向緩慢延伸。

呂布在徐州沒有再提劉備的名字,只繼續處理日常事務,安排春耕,清點糧倉。貂蟬在某天晚飯時問了一句:“劉備在許昌站穩之後,會不會跟曹操聯手來打徐州?”呂布正在夾菜,筷子在碗沿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起來,放進嘴裡嚼著嚥下去:“會,但不會太快。”貂蟬沒有再問。蔡文姬的下封信還在路上,她會在信裡提到河內那邊新栽的樹苗已經在春風中活過來了。巷口那棵棗樹的枝條正在向著陽光的方向緩慢偏移,一拃一拃地穿過院牆與屋簷之間那道窄窄的光隙,尋找新的支點。庭院深處那扇剛剛合攏的窗,正在等風來決定它下一次被推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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