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392章 高順率軍迎,大破夏侯惇(1)

作者:如夢釋空·22天前

彭城東門的吊橋在黎明前落了下來。門軸被塗了油,落下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響。高順騎在馬上,站在門洞內側的陰影裡,沒有點燈,像是在讓眼睛適應門外的黑暗。他的身後列著兩千步兵,沉默地站著,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他在城門開啟後多等了片刻,確認夜色中沒有埋伏,才策馬穿過門洞。他的馬踏過吊橋的木板時,蹄鐵與木板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他沒有放慢速度,讓馬保持節奏。

夏侯惇被調去徐州之後,彭城外圍的曹軍防線出現了鬆動。原本密集的包圍圈在西北角留下了一段空隙。高順是在第三天夜裡才決定抓住這個機會的。他本可以先派人向呂布報信,但信使需要時間,而空隙不會一直開著。他決定不等了。

部隊出城之後沒有沿官道推進,沿著城牆根向北繞了一段,在距離曹軍營寨大約五里處停下來重新整隊。高順讓步兵列成散兵線,沒有打旗號,沒有擂鼓,沿著田野邊緣向西北方向移動,目標不是曹軍的大營,是夏侯惇留下的一支偏師。那支偏師大約三千人,負責守住彭城西北角的那段缺口,兵力分散,沒有統一的指揮。他接到情報之後,在地圖上把那段缺口前後看了幾遍,確認那些兵力確實沒有重新整合的跡象,才決定出城。

黎明前的天色從深藍過渡到淺灰時,高順的部隊已經接近了那支偏師的營地邊緣。營地紮在一處緩坡上,帳篷排列稀疏,柵欄有幾處已經歪了,沒有修補。高順沒有下令全軍壓上,先讓一隊弓弩手在營地外圍的陰影中展開,搭箭拉弓,對準柵欄缺口處尚未睡醒的哨兵。他勒住馬,等著晨光再亮一些,等他可以看清營地內的道路走向。第一縷晨光照到營地邊緣的柵欄時,他放下了手中舉著的手。箭矢從三個方向同時放出,守軍的哨兵在箭矢抵達之前來不及喊出聲,在柵欄邊無聲地倒下了。高順的步兵沒有停頓,踏過那段已經歪斜的柵欄,進入營地,在他們進入營地之前已經分成了三隊,分別撲向糧倉、馬廄和主帳。

那支偏師從睡夢中驚醒時,營地已經被切成了兩段。有人光著腳衝出帳篷迎頭撞上矛尖,有人在慌亂中試圖列陣,被從側面切入的飛騎營步兵逼退。營地中央的主帳周圍聚集了少量抵抗,但主帳的旗已經被砍倒了,旗幟落在泥土上,被踩進泥濘裡。高順沒有親自進入營地,他在營地外圍的一處土坡上勒住馬,看著那支偏師在半個時辰內被分割、包圍、逐部擊潰。曹軍沒有統一的指揮,各隊各自為戰。有人試圖向北突圍,被高順提前佈置在營地北側的弓弩手壓了回來。有人試圖守住糧倉,被高順的步兵從側面截斷了退路。餘下的曹軍士兵在營地東側聚集,陣型鬆散,像一群正在被驅趕的羊群,正在逐步後退,試圖在營地邊緣重新收攏防禦圈。

營地中的抵抗在晨光完全亮起來之前就已經結束了。高順沒有下令追擊潰退的殘兵,讓部隊停下來清點戰場,把俘虜集中到營地邊緣的空地上,由專人逐一登記身份和所屬番號。他翻身下馬,沿著營地走了一圈,在倒下的主帳旁邊停下來,彎腰撿起那面已經被踩髒的旗幟,疊好,交給身後的副將。他在營地中央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帶著燒焦的帳篷和乾草的氣味,他像是在確認那道缺口已經被堵上,才轉身走回馬邊。

訊息傳到徐州時,夏侯惇正站在營地邊緣望著徐州城牆的方向。斥候從彭城方向策馬趕來,在距離他大約十幾步的地方翻身下馬,跪在地上,把高順出城擊破偏師的訊息報了一遍。夏侯惇沒有立刻開口,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層正在變厚,像是要變天了,又像是那些雲正在為他的猶豫鋪上一層灰暗的底色。他轉過身走回營帳,在案前坐下來,在想著該如何向曹操解釋這三千人的損失和那段被堵上的缺口。

呂布在午前收到了兩條訊息。一條是高順已經出城擊破了曹軍偏師、正在撤回彭城;另一條是夏侯惇的部隊在徐州城外沒有任何動作,沒有推進也沒有撤走。他正在窪地裡等派出去的斥候帶訊息回來,張遼把這兩條訊息一併報給了他。他靠著土坡聽完,沒有立刻站起來,先是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那兩條訊息之間尋找它們共同的落點:“高順這一仗打得好,他不僅補上了那段缺口,還讓曹操覺得他的圍城已經被撕開了一道縫。”他站起來翻身上馬,“夏侯惇現在在徐州城外進退兩難,退回去不好交代,推進來打不下徐州。他會在那裡再停一段時間。”他撥轉馬頭,沿著來路向窪地深處策馬而去,“讓他停,我先回酸棗去等曹操的下一批糧車。”

曹操在彭城外的主帳中,收到了高順出城擊破偏師和夏侯惇停在徐州城外未動的訊息。他從早晨起就坐在案前,聽完這兩條訊息後,沒有評價,先攤開地圖看了一會兒,重新確認了彭城西北角的缺口位置和徐州城東那片高地的地形特徵。他拿起筆,沿著彭城外圍的防線重新畫了幾道線,在徐州城外標記了一個小小的問號,然後放下筆,沒有說話。

彭城城牆上,高順的部隊在天亮之後已經全部撤回了城中,吊橋重新升起,城門在晨光中合攏。他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已經空出來的那片營地,像要確認那道缺口確實已經封住,短時間內不會被重新開啟。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下城牆,沿著街道走回營房,在門檻上坐了下來。陽光正沿著牆根緩慢上升,把他靴面上的塵土照得微微發亮。他伸手解下左臂上那截已經髒了的繃帶,換了一截乾淨的,重新纏好,在露水乾透之前,他需要把最後一批傷兵移出坍塌的營房,確認各隊的缺額名單已經交到了文書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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