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379章 沛城之戰起,劉關張合戰(1)

作者:如夢釋空·26天前

圍城的第三天清晨,沛城南門打開了。門縫先是窄窄一線,然後緩緩加寬。張飛騎在馬上,丈八蛇矛橫在馬鞍前,走在隊伍最前面,身後跟著大約八百人。他沒有打火把,馬蹄踏過門洞內側的青磚時聲音被晨霧壓得很低。關羽緊隨其後,青龍偃月刀的刀身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劉備走在隊伍中段,沒有騎馬,徒步夾在步兵之間,像要親自確認那道缺口到底能容多少人透過。

南面是一片開闊地,沒有高順的營帳,也沒有臧霸的騎兵。但呂布在那裡留了五百騎兵,列陣於距離城門大約兩裡處,馬匹沒有嘶鳴,騎手也沒有說話,像是早就知道南門會在某個清晨開啟。他們看到城門開啟時沒有立刻衝鋒,像是在等那支正在出城的隊伍先走完一段距離,等他們徹底離開城牆的掩護範圍,再決定從哪個角度切入。

張飛在隊伍出城大約一里處勒住了馬。他看到對面那片騎兵已經完成列陣,陣型呈半月形展開,像一條正在緩慢收攏的弧線,沿著他前方的開闊地向兩側延伸,正在沿著他前方的開闊地向兩側延伸。他沒有下令改變方向,也沒有加速衝鋒,只是讓隊伍繼續向前推進,陣型保持著原有的寬度。他明白呂布既然知道他會從南面走,就不會只放五百騎兵在這裡攔他。那些列陣於前方的騎兵只是一個可見的標記,真正的合圍還在更遠的地方等待收攏。

關羽在隊伍中段注意到了側翼的動靜。臧霸的騎兵從北面繞了過來,正在沿著沛城南面官道的側翼展開。他沒有喊話,也沒有向張飛示警,只是把青龍偃月刀從橫握改成豎持,然後策馬向前,從步兵佇列中穿行至前排,在距離張飛大約十幾步的地方勒住馬,像要替他將側翼那段尚未被標註的缺口先補上它缺失的經緯線。

呂布在高地上看到了那支隊伍正在向南移動。他在晨光中翻身上馬,方天畫戟從親衛手中接過,沒有向任何人下達指令,只沿著高地南側的緩坡策馬而下,馬蹄落在乾裂的泥土上,他身後的三百騎兵隨即加速跟了上來。他的進入沒有打亂正在展開的合圍陣型,騎兵從側翼切入時那道弧線剛好收攏到一半,像是一把正在緩緩閉合的鉗子。

張飛在最前方率先看見了呂布的身影。他勒住馬,丈八蛇矛平舉,沒有回頭,朝著身後喊了一聲:“二哥,呂布來了。”關羽沒有回答,他已經策馬從佇列中衝了出來,青龍偃月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接迎向呂布的側翼。張飛隨即催馬迎上,兩支騎兵在沛城南面的開闊地上同時加速,馬蹄踏過乾裂的泥土,在晨光中形成兩排向前湧動的深色線條。

呂布衝到陣前時,丈八蛇矛帶著風聲刺向他的右肩。他沒有硬架,側身避過矛尖,畫戟沿著矛杆向前滑動,在即將切到張飛手指時,張飛收矛回撤,蛇矛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緊接著再次刺出,這一刺比剛才更快。呂布的畫戟在側身的同時撩起,用戟尾磕開了蛇矛的來勢,兩件兵器在空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沿著兩條不同的軌跡錯開。

張飛沒有停頓,蛇矛再次送出。這一次他沒有直刺,而是在距離呂布大約一臂處突然變向,改刺為掃,蛇矛帶著風聲橫掃向呂布的馬頸。呂布提前察覺,在馬背上沉身下壓,讓赤兔馬微微偏頭避過了蛇矛的掃擊,隨後畫戟從下往上斜撩,戟刃擦著張飛的甲片劃過,在左肋處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關羽從側翼插入了戰場。青龍偃月刀的刀勢與張飛截然不同,他的刀不追求速度,但每一步都落在呂布的防守間隙裡,像是早已量過馬腿與刀鋒之間的空隙。呂布在接住那一刀時正面撞上了張飛的蛇矛,兩件兵器同時壓來,他的馬被逼得後退了兩步,前蹄在乾裂的泥土上劃出一道淺溝,又穩住了。他很快重新調整了站位,畫戟在雙臂之間轉了一圈,重新封住兩人下一次進攻的角度。

劉備沒有親自衝入戰陣。他在隊伍中段勒住馬,隔著那排正在移動的步兵陣列,望著遠處那三個正在交錯的身影。他注意到呂布雖然被兩個人同時夾擊,但始終沒有讓赤兔馬後退到需要重新調整站位的地步,畫戟始終保持著一段剛剛好的距離,既不會讓關羽的刀夠到他的要害,也不至於讓張飛的蛇矛封住他的退路。他收回目光,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一句:“讓後隊轉向西北,不要停。”傳令兵撥轉馬頭,沿著步兵佇列的邊緣向後方馳去。

呂布在第五次錯馬時,用畫戟的戟尾磕在關羽的刀背上,藉著反震力道拉開了一段距離。他趁著這個機會掃了一眼戰場側翼,臧霸的騎兵已經完成合攏,把南面那支突圍隊伍的後隊截斷了。他的目光沒有在側翼停留太久,隨即重新收回到眼前,張飛已經再次策馬衝了回來,丈八蛇矛正指向他身側唯一尚未封住的角度。呂布沒有後退,畫戟在手中翻轉半圈,迎著蛇矛刺出的方向遞了過去。

三支人馬在沛城南面的開闊地上交錯衝殺,像三股流速不同的水流在同一條河道里反覆碰撞。有人在衝鋒中被對方騎兵從側面砍倒,有人策馬繞到對方陣型的薄弱處試圖撕裂防線。關羽和張飛沒有同時壓上,兩個人交替出手,一進一退,讓呂布始終無法鎖定其中一人全力突破。呂布在第三次擋住關羽的刀勢後,趁著錯馬間隙勒住了赤兔馬,沒有再繼續推進。他知道前面那道缺口正在收攏,而他要做的,只是讓它收攏得再慢一些。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晨霧正在散去,露水沿著草葉邊緣滑落,在初升的陽光中一閃而沒。沛城城牆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清晰,那幾面旗仍在城樓上垂著,等待著下一次被風重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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