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426章 劉備在許昌,暗中積實力(1)

作者:如夢釋空·28天前

許昌城西的那處宅院,入冬之後變得比以往更加安靜。院子裡那棵棗樹落盡了葉子,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枝丫。劉備每天清晨在院子裡站一會兒,然後沿著城牆走一圈,午後回到住處,傍晚去軍營看一眼關羽和張飛,然後回來。他的路線和從前一樣,沒有改變長度,也沒有改變拐彎的角度。但他在城牆上走到西段時停留的時間比從前更長了一些,扶著垛口朝徐州方向望的那一會兒,比之前多了幾息。

關羽在營房裡練兵的時候注意到了一些細節。劉備來軍營的次數比以前更頻繁了,每次待的時間也更長。他在校場邊站一會兒,看士兵們列隊操練,然後走到營房門口,看那些新到的兵器被逐一登記入庫。他在營房門口站著的時候,目光會落在那些兵器上,像是在確認它們的數量和種類是否與之前報上來的數目一致。關羽有一次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低聲說了一句:“大哥,這些兵器和甲冑都是從許昌調來的,曹操給的。”劉備說他知道。他收回目光,沿著營房走了一圈,然後回到了正堂。

劉備在那段時間裡開始讓糜竺把軍營裡的糧草和軍械重新登記造冊。糜竺把每一筆進出都記在冊子上,從日期、數量、經手人到存放位置,條目清晰。他在把冊子交到劉備手中時,在末頁多夾了一行備註,備註上寫著幾個字:“現有存糧可供三個月,軍械可供兩千人。”劉備看完之後沒有評價,把冊子收進了隨身的木匣裡。

曹操在那段時間裡又召見過劉備幾次。每次都是在府衙正堂裡,兩個人隔著一張案几坐著。曹操有時問他關於徐州的佈防,有時問他關於袁紹的動向。劉備的回答不長,措辭平穩,在陳述客觀情況時往往只講他知道的事實,不加多餘的推斷。曹操聽完之後有時點頭,有時沉默片刻,然後換一個話題繼續聊。

有一次,曹操問了一句:“皇叔,你在許昌也住了將近半年了,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劉備在案前坐了一會兒才開口:“備在許昌承蒙將軍照顧,暫時沒有別的打算。將軍若有什麼事需要備去做,備一定盡力。”曹操靠在椅背上,看著劉備的眼睛,那目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他最終說了一句:“皇叔先安心住著,有事我會找你。”劉備拱了拱手,退出了正堂。

劉備回到住處之後,把那捲還沒有寫完的竹簡重新攤開。他在竹簡上寫了幾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後用一塊舊布把竹簡包好,放在案几的抽屜裡,沒有再去動它。關羽那天夜裡來到他的住處,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進來。他站在案几對面,沒有坐下:“大哥,曹操今天又找你了?”劉備說是。關羽說他說什麼了?劉備把案几上的茶壺提起來,倒了一杯水,沒有喝,端在手裡:“他在試探我,看我是不是還想回徐州。”關羽說那你怎麼說的?劉備把茶杯放下:“我說暫時沒有別的打算。”關羽沉默了一會兒,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像是要等那道已經落穩的回答在自己心裡走完它該走的路程。

徐州那邊,呂布正在忙著處理豫州南部幾座縣城的交接事務。陳登從徐州調了更多的文官去豫州,把戶籍、田畝和商稅的冊子重新核對了一遍。那些被派去的文官大多是從河內書院出來的弟子,做事利落,不拖沓。他們在各縣的縣衙裡設了臨時公案,每天從早忙到晚,把那些積壓了太久的文書逐一整理歸位。

呂布在徐州城裡又換了一面新旗。旗是貂蟬繡的,比原來那面大了一圈,紅色底子,上面繡著“飛騎”兩個金字。旗掛上城樓那天,他在城牆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面新旗在風中展開。風不小,旗面被吹得獵獵作響,在灰白色的冬日天光中格外醒目。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下城牆,沿著街道走回縣衙,在書房門口停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入夜之後,呂布在燈下重新攤開了許昌周邊的地圖。他的手指在許昌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後沿著許昌向東的方向移動,經過豫州南部幾座剛歸順的縣城,最終停留在徐州的位置上。他看了很久,沒有在上面做任何新的標記。曹操在許昌,劉備在許昌城西的宅院裡,袁紹在鄴城,孫權在建業。他在心裡把那些位置重新排了一遍,然後合上地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濃,遠處城牆上的火把在風中微微晃動,光在夜色中連成一道斷續的線。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案前,在燈下坐了下來。

壽春那邊,張遼在城牆上走了一圈。他走到南門城樓時停了一下,望著遠處長江的方向。江面上有零星的燈火在緩慢移動,那是江東水軍的巡船。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沿著城牆走回了營房。他在案前坐下來,把壽春周邊的佈防圖重新看了一遍,又在圖上添了幾處標記,然後合上地圖,吹滅了燈。

豫州南部那幾座縣城的城牆上,陸續換上了飛騎營的旗幟。城門口的商隊比之前多了不少,有人挑著擔子從南面來,有人推著獨輪車往北面去。縣衙門口新貼的告示上寫著新的賦稅標準和屯田安排,字跡端正,措辭簡潔。有百姓站在告示前面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那些正在被重新梳理的日常,沿著官道和街巷緩慢地鋪展開來,不需要有人站在路口指揮它們該往哪個方向走。而在許昌城西的那處宅院裡,劉備每天晚上都會在燈下坐一會兒。他面前的案几上攤著一卷已經寫了一半的竹簡,旁邊放著一支還沒有蘸墨的筆。他坐在那裡,像是在等某道尚未成形的路線在燈下自然展開,然後在落筆之前先在自己的心裡走完它該走的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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