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因斯雷布從另一側切入,他的劍沉重而精準,直指安德留斯的腹部。這一次狼王認真了一些,他側過身,用一隻前爪擋住了戴因斯雷布的攻擊。劍刃與狼爪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戴因斯雷布被震退了數步,但他在退後的同時調整了姿態,穩穩地落在地上。
“不錯。”安德留斯評價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可,“坎瑞亞的劍術,比我想象的有韌性。”
林川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髮麻的手臂。他的後背撞在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這些。安德留斯的速度太快了,力量太大了,正面硬碰硬是找死。
“熒,左翼。”林川喊道,“戴因斯雷布,右翼。我正面。”
“正面是找死。”戴因斯雷布說。
“我知道。所以你們要快點找到他的破綻。”
熒和戴因斯雷布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動了。熒從左側繞向安德留斯的後方,戴因斯雷布從右側逼近,林川從正面衝了上去。
安德留斯似乎被這種配合勾起了興趣。他沒有立刻反擊,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的走位。
“有點意思。”他說。
林川衝到安德留斯面前,一劍劈向他的前腿。安德留斯抬爪格擋,林川的劍在狼爪上劃出一串火星。巨大的反震力讓林川虎口發麻,但他咬著牙沒有退,反而借力轉身,從安德留斯的爪下鑽了過去,一劍刺向他的腹部。
安德留斯微微側身,腹部堪堪避開了劍鋒,但林川的目的本來就不是刺中…他是要給熒和戴因斯雷布創造機會。
熒從後方躍起,劍尖直指安德留斯的後頸。戴因斯雷布同時從右側劈出一劍,目標是安德留斯的前腿關節。
安德留斯第一次發出了認真的聲音——那是一種低沉的、從胸腔裡湧出的咆哮。他猛地轉身,前爪橫掃,一股夾雜著冰霜的狂風將三人同時吹飛。林川在空中翻滾了一圈,落地時用劍撐住地面,勉強沒有摔倒。熒落在他的左邊,戴因斯雷布落在他的右邊,三人呈三角形站位,彼此之間的距離不到三步。
“三分鐘了。”安德留斯說,“你們的配合確實不錯,但如果只是這樣,也就到此為止了。”
林川喘著粗氣,腦海中飛速運轉。安德留斯的速度、力量、防禦,每一項都是碾壓級的。硬拼不是辦法,拖延也不是辦法,但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除非……
在經過了頭腦風暴的權衡利弊之後,林川大笑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
“真是沒有想到,你這麼難對付。本來是不想動用這段力量的…現在看來…只能這樣了。”
“那麼,過家家遊戲到此結束,接下來是使徒時間!”
只見林川伸出右手,動作輕柔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剎那間,原本平靜如鏡的空間像是被撕裂一般,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這一幕讓熒和戴因都驚愕不已,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而更讓人吃驚的還在後頭,隨著那道空間裂縫逐漸擴大,林川的身體瞬間變大,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水汽從林川身上噴湧而出,迅速匯聚成一團濃密的水霧,將他整個人緊緊包裹其中。那水霧翻滾著、湧動著,彷彿有生命一般,不斷變幻出各種奇異的形狀。
當最後一絲霧氣消散殆盡時,展現在熒和戴因面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熟悉的林川,而是一個渾身散發著深淵氣息的深淵使徒!
“侍奉深淵吧!”
“等一回頭再跟你們解釋,先專心迎敵!”林川的聲音響起,喚醒了已經目瞪口呆的兩人。
三人再次出擊。這一次,林川的進攻比之前更加兇猛,他不再試圖躲避安德留斯的攻擊,而是主動迎上去,用水刃與狼爪正面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林川的手臂發麻,但他咬牙堅持著。
“終結的審判!”
“深淵的潮聲!”
安德留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開始在林川和戴因斯雷布之間游移,尋找那個“不對勁”的地方。但熒的移動太輕了,她的腳步聲被寒風掩蓋,她的身影在冰晶的反光中幾乎隱形。
戰鬥的第七分鐘,熒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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