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時的旅長劉志陸看中，一路提拔，最後跟著來了汕頭，當了汕頭港警備營營長。
這是個肥差。
油水多，活兒少，關鍵是——離碼頭近。
周懷瑾從來不喝兵血，發的餉銀一分不少，繳獲的戰利品該分就分，逢年過節還自己掏腰包加菜。
整個營上下五百多號人，沒有一個不服他。
因為他知道，這些人以後有大用。
“東征啊……”他低聲唸叨了一句。
歷史系的底子告訴他：第一次東征，陳炯明被打跑了，又捲土重來。這一次，校長是動了真格的。黃埔學生軍一路平推，陳軍兵敗如山倒，殘兵敗將全縮進了汕頭。
而汕頭，現在是一座孤城。
按照歷史程序——先頭部隊今晚就會進城，但兵力有限，只能控制主要街道和機關。
真正的政治部主任率領的主力，明天上午才能到。
也就是說，從今天傍晚到明天上午，十幾個小時。
汕頭，處於一個誰也沒空管的真空狀態。
周懷瑾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兩年。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碼頭上的倉庫、遠處的銀行大樓、港口停泊的大小船隻，像是在看一張選單。
“軍火庫……銀行……造船廠……碼頭倉庫……”
他一個一個數過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
營房裡，幾個連長、排長都有些緊張，黃埔軍那幫不要命的學生兵就在百里之外，像一把懸在脖子上的鍘刀。
“吱呀——”
木門被推開，周懷瑾大步跨進門檻，帶進一股外面的涼風。
他目光掃過，底下幾個軍官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塌了下來。
只要營長還在，天就塌不下來。
一連長陳大貴是個急性子，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營長，您給句痛快話吧！黃埔軍就在眼皮子底下了，咱們到底是打還是降？”
話音一落，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周懷瑾。
打，那是拿雞蛋碰石頭，人家一路平推過來，士氣正旺；降，陳炯明剛跑，這時候當牆頭草，誰敢保證黃埔軍不拿他們祭旗？
周懷瑾坐下，笑道：“打，那是找死；降，那是等死。”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咱們——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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