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對林阿坤說：“那兩艘倭國船，看到了嗎？”
林阿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營長，那是倭國的船……倭國人在南洋有些影響力的，搶倭國人的船，會不會惹麻煩？”
“惹麻煩？”周懷瑾笑了笑，“倭國人現在在中國的土地上橫行霸道，殺了多少中國人，搶了多少中國資源？我搶他兩艘貨輪怎麼了？這叫替天行道。”
他拍了拍林阿坤的肩膀：“再說了——是陳炯明的潰兵搶的倭國船，管我們蘭芳復國軍什麼事？等到了南洋，把這兩艘船一改裝，倭國天皇都認不出來。”
林阿坤想了想，咧嘴笑了：“營長說得對。”
周懷瑾問：“現在收攏了多少潰兵？”
林阿坤掏出個小本子翻了翻：“林虎部和洪兆麟部的潰兵加起來，差不多一千出頭。另外還有三百多巡警，以及一些商團武裝的人，也想跟著咱們走。”
周懷瑾說：“你告訴他們——有打鬼子的活幹，敢打的跟我來。連鬼子都不敢打的，繳了他的槍，讓他滾蛋。”
林阿坤眼睛一亮，轉身就跑。
不到一刻鐘的工夫，他帶回了一支隊伍。
八百多人，衣衫不整，武器五花八門，但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槍，眼神里帶著一股說不清是興奮還是兇狠的光。
這些人還是有一些血性的，雖然被黃埔軍打敗了，但是聽到是打鬼子還是來了。
周懷瑾站在一隻貨箱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沒有半句廢話。
“弟兄們，你們當中，有林虎的兵，有洪兆麟的將，還有街頭巷尾的巡警、商團。就在幾個小時前，你們還是各為其主，甚至可能還在互相放冷槍。”
“但是，從今晚開始，把你們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番號、舊賬，全都給我扔進海里！我不問出身，不問過去，更不管你們以前給誰扛過槍。我只認一條——你們手裡拿的是槍，是打鬼子的槍！”
“看見那兩艘掛膏藥旗的船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夜色裡，兩艘倭國貨輪靜靜地泊在深水區，船尾的膏藥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周懷瑾的聲音陡然拔高。
“倭寇跟咱們的血海深仇，從甲午年算起，到今天整整三十年了。旅順、濟南、青島——多少同胞死在他們的屠刀下？這筆賬，沒人跟他們算過。”
他掃視了一圈底下計程車兵，目光如刀。
“今天，咱們要走了。走之前，我給汕頭的父老鄉親留個念想——讓所有人都看看，咱們是怎麼收拾倭寇的。”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木箱蓋子，白花花的銀元在月光下閃成一片。
“話我放在這兒：參戰的，每人先發一枚銀元。打死一個鬼子，再加五枚。第一個登上倭國船的，我給十枚。”
底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炸開了鍋。
“幹他孃的倭國鬼子！”
“對！幹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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