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周懷瑾拔出駁殼槍，第一個躍出掩體。
“殺——！”
士兵們挺著刺刀，吶喊著從街道兩側湧出，踏過滿地的碎磚和瓦礫，衝進了煙塵瀰漫的行政公署。
一樓大廳裡，幾個被爆炸震得暈頭轉向的白人士兵剛爬起來，迎面就撞上了一排雪亮的刺刀。
慘叫聲短促而沉悶，鮮血濺上了牆壁上掛著的女王畫像。
二樓殘餘的衛隊還想頑抗，但樓梯己經被炸塌了一半，他們只能從樓上往下胡亂開槍。
周懷瑾根本不給他們重整的機會，他高喊道：“手榴彈！”
士兵立刻從腰間摘下一顆顆手榴彈，拉下拉環，往樓板缺口處扔了上去。
“轟！”
“轟！”
“轟！”
樓上傳來幾聲慘叫，隨後便是槍支墜地的聲響和斷斷續續的呻吟。
“上！”
士兵們踩著廢墟攀上二樓，剩下的幾個白人士兵己經喪失了鬥志，有人扔掉步槍高舉雙手，有人試圖從後窗跳下去逃跑——但他們碰上的是粵軍。
論逃跑，粵軍是祖宗級別的。
兩個剛從視窗翻出去計程車兵還沒落地，就被守在樓後的戰士用槍托砸翻在地。
陳炳南提著步槍，大步穿過滿是硝煙和碎片的走廊，徑首走向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辦公室。
他一腳踹開被炸得變形的木門，房間裡一片狼藉，書桌翻倒，檔案散落一地，窗戶玻璃全部震碎，晚風灌進來吹得窗簾高高揚起。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了牆角那個巨大的橡木衣櫃上。
櫃門緊閉，但底部露出一截白色的睡衣衣角。
陳炳南走上前，一把拉開櫃門。
裡面蜷縮著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留著精心修剪的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看到陳炳南和身後持槍計程車兵，嘴唇哆嗦了幾下，發出一串帶著哭腔的荷蘭語。
陳炳南不管他說的什麼，伸手揪住那人的睡衣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衣櫃裡拽了出來，往地上一推。
陳炳南轉過頭，對剛剛走進門的周懷瑾說：“抓到了，這傢伙叫德克·範德米爾，坤甸總督，荷蘭王室任命的婆羅洲西部最高行政長官。”
範德米爾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扶了扶歪掉的金絲眼鏡，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睡衣領口，努力讓自己恢復幾分總督的體面。
然後他抬起頭，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荷蘭語，語氣雖然虛弱，但仍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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