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放緩了幾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但有一條——兵，還是由我的人去帶。不是不信任你們，是怕你們水土不服。畢竟你們的口音，我們南方人聽起來實在費勁。戰場上萬一喊岔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這個玩笑恰到好處。幾個軍官嘴角微微鬆動，空氣中那根繃緊的弦鬆弛了幾分。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周懷瑾話說得客氣，但制衡的意圖是明擺著的——你們可以參與決策，但兵權不會交到你們手上。
霽雲心裡反而踏實了。
這很正常，換了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會這麼幹。
他們這批人是來投奔的，不是來奪權的。
能參與作戰計劃的制定，己經比預想中好太多了。
要是在國內其他軍閥手下，他們這批被張大帥掃地出門的人，估計連個閒職都撈不著，能賞一碗飯就不錯了。
這樣反倒更好。
沒有利益糾葛，就是拿錢辦事。
他們擅長的事情就是打仗，除此以外也別無他想。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齊齊起身，向周懷瑾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願聽總司令調遣！”
周懷瑾也不含糊，當場讓人拿來擬好的合同，擺在桌上。
工資是他們在奉軍體系時的兩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前三年為聘用制，合同一年一簽，表現合格者可晉升“終身軍職”。
總參的關鍵崗位兩年輪換一次，既防止權力固化，也給大家公平的機會。
總參之下，暫設三個廳：
作戰廳——負責制定作戰計劃、戰役推演、敵情研判。
訓練廳——負責制定訓練大綱、編纂操典、組織輪訓考核。
後勤廳——負責統籌全軍彈藥、糧秣、被服、醫藥的供應與調配。
“目前就先設這三個。”周懷瑾說，“以後仗打大了，再根據需要增設。”
一百多名軍官按各自的專長和履歷，被分別任命到三個廳和各個部隊中。
大家都領到了各自的的委任狀。
有人擅長地圖作業和兵力推算，分到了作戰廳；有人帶兵經驗豐富、擅長操練新兵，分到了訓練廳；有人做過軍需官、熟悉賬目和物資排程，分到了後勤廳。
霽雲被任命為代理總參謀長，暫領作戰廳事務。
這個任命出乎他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是這批人裡軍銜最高的，也是唯一有過大兵團指揮經驗的人。
周懷瑾用人不拘一格，但也講究層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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