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墨。他帶走了周小雅。”
陸沉知道。但他不明白一件事。
“為什麼是周小雅？”
周小雅跟這個案子的核心沒有關係。她只是一個幫忙的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聽了好朋友的話，穿著白裙子假扮她走出小區門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假扮的那個人己經死了。
除非——
“除非她說了謊。”蘇晚說。
“什麼？”
“周小雅跟我們說，她假扮萌萌走出小區之後，去了琴行，待了三個半小時。可是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蘇晚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如果她真的在琴行待到六點，她應該看到張慧來琴行。但張慧的口供說，她六點去琴行的時候，琴行裡沒有人。”
“也就是說，周小雅撒謊了。她沒有在琴行待到六點。她很早就離開了。”
“她去了哪裡？”
“回家。”
蘇晚的話在空蕩蕩的鑑定室裡迴盪。
“她是唯一一個知道那天下午三點二十分到六點之間，1403室發生了什麼的人。她假扮萌萌出門的時候，那個黑衣男人剛好從電梯裡出來。她看到了他的臉。”
“她看到了林墨的臉。”
陸沉快步走出鑑定室。
他撥通了劉芳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劉芳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旁邊似乎還有其他人在說話。
“陸警官，小雅找到了嗎？”
“還沒有。”陸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劉女士，我想問你一件事。那天下午，萌萌失蹤的那個下午，小雅是什麼時候到家的？”
“那天她回來得很晚。天黑才回來，大概七點多了。我差點要去報警。”
“你確定是天黑才回來的？”
“對啊。我當時還很生氣，問她去哪兒了，她說去琴行練琴了。我知道她在撒謊，因為她出門的時候穿著白裙子，回來的時候還是穿著那身白裙子，但裙襬上多了一塊髒東西。”
“什麼髒東西？”
“說不清楚。像是……像是油漬。我讓她把裙子換下來洗，她不肯，說第二天還要穿。後來那條裙子就不見了，我以為是張慧拿回去了。”
“什麼顏色的油漬？”
“深色的。有點發紅。”
陸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攥得發白。
“劉女士，你現在在家嗎？”
“在。鄰居王阿姨也在，她過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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