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你確定？”
劉敏的手指絞得更緊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有什麼話就說。”陸沉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吞吞吐吐的樣子，只會讓我覺得你在隱瞞什麼。”
“我……”劉敏的眼眶紅了，“王老太睡前是有點不對勁。她說肚子不舒服，讓我給她拿點藥。我就給她拿了兩片胃藥。”
“什麼胃藥？”
“就是普通的胃藥。鋁碳酸鎂片。我們藥房裡常備的。”
秦明宇在走廊那頭喊了一聲。他己經換上了白大褂，站在310室的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試紙。
“陸沉，水杯裡的沉澱物檢測出苯二氮卓類成分。”
“什麼？”
“安眠藥。而且是強效的那種。”秦明宇把試紙舉起來，“正常人吃兩片就能睡一整夜。這杯水裡的含量，至少是正常劑量的五倍。”
陸沉轉過身，看著趙德柱。
趙德柱的臉色變了。他後退了一步，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陸隊長，這……這個我也不知道。藥房的藥都是有登記的，每一片都記錄在冊。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藥房的鑰匙誰有？”
“我有一套，值班的護工有一套。”
“今晚值班的護工是誰？”
趙德柱張了張嘴，但沒有發出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劉敏身上。
劉敏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是我！”她猛地抬起頭，“我只是給她倒了一杯水，水裡什麼都沒有！你們可以查！”
“我們會查的。”陸沉從她身邊走過，“但在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不許離開養老院。”
秦明宇把屍體運回法醫中心的時候，己經是凌晨西點了。
他換上手術服，開啟無影燈，開始做體表檢查。死者的身體還保留著墜樓造成的損傷——多處骨折，內臟破裂，後腦有撞擊傷。但這些都是死後形成的。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死者的口腔。
牙齦有輕微的發炎，上顎有一塊白色的潰瘍。這種潰瘍通常是因為服用了腐蝕性藥物造成的，比如碾碎的安眠藥片。
他切開死者的胃，取出了胃內容物。裡面只有一些半消化的食物殘渣和少量液體。他把液體提取出來，滴在試紙上。
試紙變成了深藍色。
苯二氮卓類的濃度，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在十分鐘內進入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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