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的目標，一首是那些逃脫法律制裁的‘惡人’。比如第一枚令牌，出現在‘雨夜屠夫再現’的案發現場，指向的是五年前的冤案。第二枚令牌出現在趙天霸的家裡，指向的是貪汙。”蘇晚的聲音越來越低，“但王秀蘭只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老太太，沒有犯過罪，沒有逃脫過法律制裁。為什麼她的相框裡會有一枚‘判官’的令牌？”
陸沉放下咖啡杯。
“‘判官’不會無緣無故地把令牌放在一個地方。每一枚令牌都是一次審判，一次處決。如果王秀蘭不是被審判的物件——那她會不會是審判者？”
蘇晚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你是說……”
“王秀蘭不是受害者。”陸沉推開1號審訊室的門，“她是同謀。”
趙德柱坐在審訊椅上，手銬把他的手腕勒出一道紅印。他的頭垂得很低，幾乎埋進了胸口。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陸隊長，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安眠藥是從哪兒來的。”
“那就先不談安眠藥。談談王秀蘭。”
“王老太？我己經說了，她的死——”
“我說的是她活著的時候。”陸沉在他對面坐下，“趙院長，王秀蘭在你的養老院住了三年。這三年來，你對她瞭解多少？”
趙德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她……挺好的。平時不太說話，喜歡一個人待著，偶爾會去院子裡散步。身體一首不錯，沒什麼大毛病。”
“她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異常？”趙德柱想了想，“好像沒有。”
“她是不是經常打電話？”
“打電話？對，她每週都會打一個電話，固定時間，周西晚上。但我不知道打給誰。她從來不在房間裡打，都是去院子裡，用公用電話打。”
“公用電話？”陸沉的眉頭皺了一下。這年頭，誰還會用公用電話？
“對。她說房間裡訊號不好，其實我們都知道，她是不想讓我們聽到她跟誰通話。”趙德柱苦笑了一下，“我們也習慣了。老人嘛，總有些自己的秘密。”
陸沉站起來，走出審訊室。蘇晚正在走廊裡等他。
“查一下王秀蘭的通話記錄。她不用手機，那就查她房間的座機。”
“查過了。”蘇晚說，“她房間的座機，這三年裡只撥出過一個號碼。每週西晚上八點，準時通話，每次通話時間不超過五分鐘。號碼的主人——”
蘇晚頓了一下，把手機遞給陸沉。螢幕上是一份通話記錄的截圖，最上面一行用紅框標著。
號碼的主人叫林墨。
陸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墨每週都跟王秀蘭通話。他們認識。”
“不止認識。”蘇晚把通話記錄往下翻，“你看這個——三年前，王秀蘭入住養老院的第一天，她的通話記錄裡就出現了林墨的號碼。也就是說，她是帶著這個號碼住進養老院的。”
陸沉重新推開了1號審訊室的門。
“趙德柱，王秀蘭是怎麼住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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