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完之後，他把骨灰帶回家，用研磨機磨成粉，然後灌進冰箱的壓縮機裡。”秦明宇頓了一下，“陸沉，這個案子裡，不是張慧一個人乾的。李軍不是幫兇，是共犯。”
陸沉結束通話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廊裡，他迎面撞上了蘇晚。
蘇晚也一夜沒睡，眼睛下面全是青色的陰影。她手裡拿著一疊列印紙，臉色非常難看。
“陸沉，我查到了李軍的通話記錄。”
“說。”
“李萌萌失蹤那天，李軍跟張慧透過六次電話。時間點分別是上午十點、下午兩點、下午三點半、下午西點半、晚上八點和晚上十一點。”蘇晚翻著列印紙，“而且，下午三點半那通電話的基站定位，是在殯儀館。”
陸沉的腳步停了一下。
三點半。張慧說萌萌三點二十分離開家。
如果萌萌真的是三點二十分離開家的，那李軍在三點半打電話，也許是在問女兒的下落。
但如果——
如果萌萌三點二十分己經死了呢？
那李軍的這通電話，就是分贓。
“還有一件事。”蘇晚的聲音變得更低了，“我調了李軍這一個月的銀行流水。一個月前，他買了一份人身意外險，保額兩百萬，受益人是他自己。這事兒我們之前己經知道了。但還有一件事我們不知道。”
“什麼事？”
“同一天，張慧也買了一份保險。”
“也是人身意外險。保額兩百萬。受益人——”
蘇晚抬起頭，看著陸沉。
“也是李軍。”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陸沉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小王。
“陸隊，我們查到李軍的下落了。他根本沒去南京，他去了雲南。”
“雲南哪裡？”
“邊境。”
“他在雲南邊境有一個戶頭，三天前剛存進去兩百萬。而且我們查到，他透過一個蛇頭，預訂了一條偷渡路線。目的地是緬甸。”
“時間？”
“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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