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了一眼手錶。
西點二十分。
距離萌萌“離開家”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他快步走出王阿姨家，撥通了秦明宇的電話。
“老秦，問你一個事。”
“說。”
“你之前判斷萌萌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什麼時候？”
秦明宇那邊傳來翻找報告的聲音：“根據冰箱裡殘留組織的腐敗程度，初步推斷是在進入冰箱後不久——也就是失蹤當天的下午到晚上之間。但具體時間無法精確，因為屍體被分割、焚燒、磨碎，破壞了所有可以用來判斷死亡時間的軟組織。”
“沒有辦法更精確了嗎？”
秦明宇沉默了兩秒鐘。
“有一個辦法。”
“什麼？”
“我們之前檢測骨粉的時候，發現骨頭在被磨碎之前，曾經被高溫煅燒過。高溫會改變骨骼的微觀結構。如果能找到沒有完全磨碎的骨片，我可以透過裂紋的形態來判斷——骨骼是在生前斷裂還是死後斷裂。”
“生前斷裂和死後斷裂有什麼區別？”
“死後斷裂的骨骼，因為水分己經流失，斷裂面會比較整齊，像枯樹枝。而生前斷裂的骨骼，因為還有血液和軟組織，斷裂面會參差不齊，裂紋呈放射狀。”
“如果能證明骨骼是生前斷裂的——”
“那就說明，兇手在被害人活著的時候，就動了手。”
陸沉結束通話電話，站在樓道里。
王阿姨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我聽見萌萌喊了一聲媽媽不要……然後就沒聲音了。”
三點左右，哭聲和喊聲停止。
三點二十分，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走出單元門。
西點十五分，張慧開車回小區。
如果三點左右萌萌就己經出事了，那三點二十分走出單元門的，是誰？
蘇晚從王阿姨家出來，臉色同樣凝重。
“陸沉，我們需要重新梳理時間線。”
“我知道。”
“如果萌萌三點左右就出事了，那張慧有將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來處理現場。在這一個半小時裡，她需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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