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套房產，就是七條人命。
陸沉把檔案放回去，開啟電腦。電腦的螢幕閃爍了一下，竟然還能開機。桌面上只有一個資料夾，名字叫“審判”。
他點開資料夾。
裡面是七個影片檔案，檔名分別是七個老人的名字。他點開第一個——李桂蘭。影片的畫面是一家咖啡廳，李桂蘭坐在卡座上，對面坐著一個人。那個人只露出一個背影，但他認得那個背影。是林墨。
他們在談話。聲音不太清楚，但能聽到幾個關鍵詞。
“房子……”“養老院……”“證據……”
然後李桂蘭把一個大信封推過去。林墨接過來，抽出裡面的東西看了一眼——是一張照片，和一封信。
影片到此結束。
陸沉點開第二個影片，張國慶。同樣的咖啡廳，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背影。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每一個老人，都在這家咖啡廳見過林墨。每一次見面，他們都會交給林墨一些東西。照片，信件，賬本，錄音帶。
這些老人不是受害者。
他們是臥底。
陸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兩年，七個老人，全部是林墨安插在養老院裡的眼線。他們的任務不是養老，是收集趙德柱殺人騙房的證據。每一個老人手裡都有證據，每一個人都把證據交給了林墨。
但林墨沒有報警。
他等了兩年，等到七個老人都被殺了，才出手。
或者說，他一首等到現在才出手。
陸沉的手機響了。是小王。
“陸隊，劉敏跑了。我們在她宿舍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一本日記。裡面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女人是王秀蘭，小女孩……”小王的聲音有些發抖，“是劉敏小時候。”
陸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她們認識？”
“不止認識。日記裡寫得很清楚——王秀蘭是劉敏的奶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小王繼續說道。
“劉敏在日記裡寫，她小時候被王秀蘭拋棄，母親因此鬱鬱而終。她恨王秀蘭。她是三年前知道王秀蘭住進了陽光養老院，才來這裡應聘護工的。”
“她不是為了殺王秀蘭。她是為了讓王秀蘭活著，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養子林墨是怎麼一點一點輸掉的。”
“但上個月的某一天，趙德柱告訴她，王秀蘭必須死。因為王秀蘭知道得太多了，而且她最近跟一個人頻繁通話——那個人好像是警察。”
“劉敏說，不能讓王秀蘭死在別人手裡。她要親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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