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探頭進來看了看。“這應該是原來居民晾衣服用的鐵絲，在牆上釘著。拆遷的時候工人拆下來扔在牆角的。”
蘇晚站起來，目光在牆壁上掃了一圈。在門口右側的牆上，離地約兩米的位置，有一枚鏽蝕的膨脹螺絲。螺絲上還殘留著一截鐵絲。
她走過去，踮起腳尖摸了摸那枚螺絲。螺絲很結實，能承受不小的重量。
“鐵絲被人剪下來用過。”蘇晚回頭看著屍體，“用來做什麼？綁人？”
秦明宇快步走回屍體旁邊，重新檢查死者的手腕和腳踝。片刻後，他抬起頭。
“手腕上有勒痕。很淺，被雨水泡得快看不見了，但是有。像是被細鐵絲勒過。”
“死者被綁過。”陸沉的聲音插進來，“綁在哪兒？”
“如果鐵絲是從那面牆上剪下來的——”蘇晚的目光從膨脹螺絲移到屍體，又從屍體移到牆上的螺絲，計算著距離，“鐵絲只有西十釐米，綁不住整個人。應該是綁手腕，然後固定在某個地方。”
她的目光停在屋角的暖氣管上。那是一根老式的鑄鐵暖氣管，從地面伸出約一米高，上面鏽跡斑斑。管壁上有一道新鮮的摩擦痕跡，高度約八十釐米。
“綁在這兒。”蘇晚指著暖氣管，“兇手把死者的手綁在暖氣管上，讓她站不起來，只能跪著或者蹲著。然後——”
“然後殺了她。”秦明宇接著說道，“殺了之後解開鐵絲，把屍體擺成仰面朝天的姿勢。”
“鐵絲呢？”
“帶走了。或者扔到別處去了。”
陸沉一首沉默著。他站在屍體旁邊，雨水從帽簷滴下來，沿著臉頰的輪廓往下流。蘇晚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是空白的。
“陸沉。”蘇晚喊了他一聲。
他轉過頭，眼神過了兩秒鐘才對焦在她臉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蘇晚的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但這個案子有太多不一樣的地方。兇手是左撇子。現場有控制被害人的痕跡。五年前的雨夜屠夫從來不綁人，他都是首接殺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陸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這不一定是同一個人。但五年了——五年前我沒抓住他，眼睜睜看著林嵐死在我面前。現在他又出現了，或者有人在模仿他——不管是哪一種，這次我必須抓住他。”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
“調五年前的卷宗。”陸沉頭也不回，“如果這是模仿作案，我要知道模仿者到底知道多少細節。哪些是公開報道過的，哪些是沒有公開過的。”
蘇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秦明宇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他不太對。”
“他從來就沒對過。這五年。”蘇晚重新在屍體旁邊蹲下，用手電筒照著死者的指甲縫，“秦明宇，你過來看這個。”
秦明宇湊過來。在手電筒的白光下，死者的右手指甲縫裡嵌著一絲藍色的東西。不是布料纖維，比纖維更細、更短。
“這是什麼？”秦明宇用鑷子夾出來，放在物證袋裡仔細端詳，“像是某種合成材料的碎屑。藍色。可能是乳膠手套上的？”
“兇手戴的藍色乳膠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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